第97章 不會再仰頭看你了
謝晴雪一把攬住蘇桃肩膀。
“晚上吃燒烤！我知道有家店，炭火現烤，牛舌切得比劇本還薄，蘸料是秘製的，我吃一次誇一次。”
謝晴雪正說到牛舌要配哪種醬料，蘇桃感覺到旁邊那三道視線同時壓過來。
“晚上我就不去了。”
謝晴雪嗓門沒降：“為什麼？”
蘇桃把繃帶團成一團塞進口袋裡。
“遊戲裡是遊戲裡，出來了不一樣。”
謝晴雪眼珠子一轉，立刻懂了。
“你怕什麼？怕他們把你當自助餐吃了？”
蘇桃被這個比喻逗得笑了一下，手指在裙擺上繞了一圈。
遊戲裡有怪物追著跑，有規則可以拆解，有通關目標擺在前麵。
出來了，什麼都沒有，大家忽然變成普通人，麵對麵坐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晴雪把她的表情讀了一遍，嘆了口氣。
“你這人，打遊戲的時候指揮若定，出來就縮成團。”
蘇桃把那根繞在手指上的線頭鬆開，又繞回去。
“遊戲裡的關係很簡單，一起活著出來就行，出來以後，關係就複雜了。”
謝晴雪難得沒有再勸，隻是拍了拍她肩膀。
“那你明天再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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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去睡一覺，想想清楚。”
蘇桃點頭，把那根線頭終於從手指上摘乾淨。
她眼前的白光散去，艙蓋緩緩開啟。
她躺在那裡沒動，等瞳孔適應了真實的亮度，才慢慢坐起來。
然後她看見了沈俞。
他坐在三號艙旁邊的椅子上，穿著深灰色的薄毛衣，鎖骨時隱時現，腕骨突出來，那枚素圈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他靠在椅背裡，腿隨意地交疊著，姿態像是坐了有一陣子了。
蘇桃本能地往門口方向偏了半步。
“醒了？”
他的聲音不重，但整間艙室就這麼大，逃不掉。
蘇桃把那半步收回來，站定了。
她沒看他，看著他身後那排設備櫃上，櫃門上的標籤貼得有點歪。
“沈總怎麼在這兒？”
“等你。”
兩個字，直接得不像他平時的說話方式。
蘇桃的手指在毛衣下擺上繞了一圈。
監控室裡那個畫麵在她腦子裡紮了根，拔不出來，但她也不想讓它長成別的東西。
“我出來了，沒事了。”
“沈總可以回去忙了。”
沈俞從椅子上站起來，那顆痣在唇邊，隨著他嘴唇的抿合微微動了一下。
“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監控室，日料店，禁止加班的郵件，還有那枚戒指。”
蘇桃沒有看他。
“知道又怎麼樣？”
沈俞站在她麵前，領口敞著，皮膚白得能看見細小的青色血管。
“你真的不再看我了嗎？”
蘇桃擡起頭。
他確實好看，好看到那張臉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犯規的存在。
丹鳳眼微微垂著，此刻眼裡不像平日裡那樣慵懶，有些別的什麼東西，但她不想去辨認。
但好看又怎樣。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她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自己鞋尖上。
“看不看，你都是沈總，我都是蘇桃。”
沈俞把旁邊那張椅子拉過來，在她麵前坐下。
“你在生我的氣。”
蘇桃沒有說話。
沈俞嘆了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把痛感調到閾值，不是公司規定。”
“痛感閾值能讓玩家在副本裡保持最真實的感知，太低了會麻痹，隻有調到閾值能讓你的神經係統保持最高警覺，規避掉很多危險。”
蘇桃愣了一下，腦子裡那些碎片開始自動拚接。
遊樂園裡那黏膩的注視感，她每一次都能感覺到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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