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轉過身，瞳孔微微放大。
“你剛才說什麼？”
席琅沒動地方，走廊裡苟延殘喘的燈把他那身野勁兒照得更兇了。
“我說，你不跟我走，我就送他們上路。”
“遊戲裡殺人，不犯法。”
“他們死了就變布景闆，到時候你身邊沒人了，我再過來，剛好。”
蘇桃微怔，眼睛睜得圓圓的。
“你這邏輯在哪學的？幼兒園大班？”
席琅沒接話，往前跨了一步。
蘇桃本能地往後縮，後背撞上走廊牆壁，退無可退。
他彎下腰，狼尾從肩側滑下來，發梢幾乎掃到她臉頰。
“我比他們差哪兒了？”
蘇桃的脖子往後縮，後腦勺貼上冰涼的牆麵。
“不差。”
“那你為什麼不選我？”
蘇桃努力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盯著走廊天花闆那道裂縫。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席琅沒退開，反而又低了低頭。
“我可以跟你的節奏。”
“你喜歡摸腹肌，我也有，你可以摸。”
他說著，黑色背心下擺已經被他掀起來，露出一塊一塊的腹肌。
走廊那盞燈正好閃了一下，在那片蜜色的皮膚上晃過，腹肌的溝壑被照得清清楚楚，從胸廓往下收成漂亮精悍的倒三角。
蘇桃不受控製地往下瞟了一下，然後迅速把視線彈回他臉上。
“誰、誰喜歡摸腹肌了！”
席琅沒把衣擺放下去，腹肌就那麼露在空氣裡。
“你剛才在酒吧裡，不是摸了好幾個？”
蘇桃把臉別到一邊，使勁盯著牆壁上的水漬。
“那、那是為了通關做的必要犧牲！科學研究！懂不懂！”
席琅沒動，那片蜜色的腹肌就那麼明晃晃地暴露在昏暗的走廊裡。
“研究出什麼結果了？”
蘇桃的脖子梗得生疼，但她堅決不低頭。
“研究出男人脫衣服會著涼，你快穿上。”
【哈哈哈哈哈哈著涼！擔心男人著涼，這是什麼絕世小甜心！】
【席琅掀衣服那一下我心臟驟停了三秒，現在正在地上找我的魂】
【求求了讓我鑽進屏幕摸一把，就一把，我保證不摸第二下因為第二下會被他扔出去】
【她那個翻白眼翻到天花闆的表情我截圖了，命名為《小手辦的自我修養之如何假裝對腹肌不感興趣》】
蘇桃索性換了個方向進攻：
“排行榜上那麼多人，你為什麼非要跟我組隊？”
席琅把衣擺放下去，慢得像是不太情願。
“排行榜上第二名到第十名，我全都組過隊。”
“有的擅長分析規則，能把策劃寫的每一條都拆開揉碎。”
“有的擅長卡bug，專找係統漏洞鑽。”
“還有的跟我一樣，喜歡物理破壞，見麵先把牆拆了再說。”
“一開始挺有意思，打法不一樣，配合起來有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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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就覺得沒意思了。”
蘇桃重新看向他的臉。
“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新鮮感？”
席琅看著她，鴉青色的虹膜顏色更深了，像深秋傍晚的山脊，太陽剛落下去，最後一點光還留在山尖上。
“那天我看了你直播，不是隨便掃兩眼那種看，是從頭看到尾，看完還找了回放，又看了好幾遍。”
“第一遍看你怎麼通關，第二遍看你的操作細節，第三遍就是單純想看。”
“跟你一起玩，好像永遠都不會無聊。”
蘇桃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把視線挪開。
“下次緻命電梯，我可以跟你組隊。”
席琅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蘇桃的表情嚴肅得像在跟幼兒園小朋友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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