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清看著牆角的米缸，竈台上的鐵鍋，窗台上的油燈，門框上的春聯，紅紙已經褪了色，可上麵的字已經褪色
她鼻子一酸，別過頭去。
江離在外麵喊：“清清，收拾好沒？”
“好了。”她應了一聲，從空間裡出來。
江離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塊鐵皮。他在騾車邊轉了一圈，比劃了幾下，把鐵皮釘在車廂連接和車尾最容易磕碰的地方。
“路上顛簸，加層鐵皮，騾車也能多撐些時候。”
他想了想又在車頂架了幾根橫木，用麻繩綁緊。“這上頭還能放些東西，省得車裡太擠。”
江離走到磨石邊，拿起那把柴刀，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已經鋥亮了，他還在磨。
“這些防身的東西得準備好。”他說，“帶上，一路上肯定不太平，弓箭和刀都得準備好。”
周雲清點點頭，把柴刀用布包好，塞在騾車旁邊，伸手就能夠著。
收拾得差不多時，院子裡堆得滿滿當當，三輛車都快裝不下了。
林平家的車上，糧食袋子碼得老高，被褥捲成卷綁在車頂，鍋碗瓢盆掛在車幫上，叮叮噹噹的。
水囊和乾糧放在車尾的木箱裡，伸手就能夠著。鍋碗瓢盆挑最輕便的帶上，摞在一起，用網兜兜住，掛在車幫上。
趙大柱家的車也不遑多讓，珠兒坐在糧食袋中間，隻露出個小腦袋。
周雲清野看了看自家那輛騾車，車底暗格裡塞了些糧食，麵上鋪著稻草。
她想了想，把小布丁的小被子疊好，鋪在車上最平的地方，讓她路上能躺著睡。
她的小布偶、小木碗、小勺子，也都帶上，塞在被子底下。
放了一些水囊和乾糧放在車尾的木箱裡，伸手就能夠著。
鍋碗瓢盆挑最輕便的帶上，摞在一起，用網兜兜住，掛在車幫上。其他的都塞進空間 。
自家的騾車表麵上擠滿了東西，其實都是些輕省的東西，這樣騾子也能跑得快些。省些力氣。
這時，趙大嫂走過來，手裡提著一籃子雞蛋。“弟妹，這雞蛋帶不帶？路上怕磕破了。”
周雲清想了想，接過來：“我來想辦法。”她找了幾個粗陶罐，把雞蛋一層層碼進去，中間墊上稻草，封好口子，塞進糧食袋中間。“這樣應該摔不破。”
趙大嫂又猶豫地看著自家那幾隻老母雞：“那那這雞呢？帶不帶？”
林平在那邊喊：“帶！殺了用鹽醃起來路上吃！”
林大嫂瞪他一眼：“就知道吃！”
她想了想，還是把雞抓了，殺了，褪毛，開膛，洗乾淨，用鹽醃上，裝進罈子裡。路上能吃好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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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林大嫂又猶豫自家的幾床破被褥，隻是車上實在沒有地方了，隻能留著。
周雲清又想起自家櫥櫃底下還有幾罈子醃菜。她去竈房看了看，挑了最小的兩壇，用布包好，塞在騾車糧食袋中間，其他的塞進空間。
從竈房出來時，她站在竈房門口，看著裡麵從空蕩蕩的廚房被自己填滿，現在又變成空蕩蕩的竈房
這個院子裡麵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是她和江離親手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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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住破舊的茅草房到現在這溫馨的小院，現在自家要走了，她連多看一眼都不敢，怕自己捨不得。
院角那棵棗樹，是去年種的，今年還沒來得及結果。她走過去，摸了摸粗糙的樹皮，輕聲說：“對不住了，不能陪你了。”
棗樹不會說話，隻在風裡搖了搖葉子。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雞還沒叫，村子裡靜悄悄的。
江離一家最先起來。周雲清把小布丁抱上騾車，小傢夥迷迷糊糊的，摟著娘的脖子問：“娘，咱去哪兒？”
“去個好地方。”周雲清把她放在車上，用被子裹好，“乖，再睡會兒。”
小布丁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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