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輕輕撫摸著薑嬈的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傻丫頭……你有了身孕,怎麼不告訴朕……還日日戴著這害人的東西……”(女主有話說:我也不知道我懷孕啊!我也不知道香囊有問題啊!╭(╯ε╰)╮)
他想起這幾日她總是懨懨的,胃口不好,還容易疲倦。他隻當她是路上勞累,或是為荷包的事不開心,卻從沒往這上麵想。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陳大夫。”乾隆抬起頭,眼神淩厲,“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救活她。”
“老夫……老夫一定儘力!”陳大夫連連磕頭。
“不是儘力。”乾隆一字一句道,“是必須。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都不用活了。”(作者有話說:大夫的命也是命呀!)
幾個大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又去配藥、煎藥。
湯藥熬好後,芸兒顫抖著手喂薑嬈,可藥汁剛喂進去就順著嘴角流出來。她根本咽不下去。
“我來。”乾隆接過藥碗,含了一口藥,俯身貼上薑嬈的唇,一點點將藥渡進去。
他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喂了整整一碗藥。
已經是半夜了,薑嬈依然昏迷不醒。高燒開始發作,整個人燙得嚇人。陳大夫用冷水一遍遍給她擦身,可溫度就是降不下來。
乾隆一直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和她說話:
“嬈兒,你聽見朕說話了嗎?你不是說要朕每年都帶你出來走走嗎?朕答應你,隻要你好起來,想去哪兒朕都帶你去。”
“你不是喜歡白夫人繡的香囊嗎?”乾隆的聲音忽然冷下來,“等你好起來,朕親自審問那個毒婦,讓她給你賠罪。”
“你額娘給你的荷包,朕一定讓人找回來。朕親自去找,好不好?”
小燕子、紫薇、金鎖都守在門外,聽著裡麵乾隆一聲聲的低語,眼淚止不住地流。
永琪靠在牆邊,閉著眼睛。爾康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相顧無言。
後半夜,薑嬈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白轉青。
陳大夫急得團團轉:“不行……傷口怕是感染了……高燒不退……加上小產後胞宮受損,氣血兩虧……”
“救她!”乾隆死死盯著他,“朕命令你救她!”
陳大夫撲通跪下:“老爺……老夫……老夫真的儘力了……夫人現在氣血兩虧,又失血過多,傷口還感染了……這……這真的是聽天由命了啊……”
乾隆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他俯身看著薑嬈,聲音平靜得可怕:
“薑嬈,你給朕聽好了。”
“朕是皇帝,朕命令你必須醒來。”
“你不是說在朕麵前永遠都是小孩子嗎?小孩子怎麼能比大人先走?”
“你不是要朕寵著你、慣著你、陪著你嗎?朕還沒寵夠,你怎麼敢走?”
“給朕睜開眼睛。這是聖旨。”
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薑嬈微弱的呼吸聲。
窗外,天快亮了。
乾隆一直握著她的手,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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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哭累了,靠在紫薇肩上睡著了。金鎖跪在門外默默祈禱。永琪和爾康站在院子裡,一夜未眠。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薑嬈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陳大夫戰戰兢兢地把了把脈,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脈象……好像穩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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