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的雨不是落下來的，是砸下來的。
冰冷，帶著鐵鏽味，把人的體溫一點點抽乾。
爛泥沒過了腳踝，每走一步都要和地麵做鬥爭。野原剛背著沉重的醫療箱，呼哧帶喘，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他不敢停，因為前麵的森川夜走得太穩了。
那個男人好像根本感受不到泥濘的阻力，黑色的發梢滴著水，背影融進這灰蒙蒙的天地裡，像個幽靈。
“停。”
森川夜突然站住腳。
田中二郎沒刹住車，一頭撞在野原剛背後的卷軸上，兩個人滾作一團，像兩隻泥猴子。
“怎……怎麼了隊長？”田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剛想抱怨兩句這鬼天氣。
嗖——
三支苦無呈品字形釘在他腳邊，最近的一支離他的大腳趾隻有半寸。
前方的廢棄木屋裡，慢慢走出三個身影。帶著呼吸麵罩，護額上的劃痕很新，手裡拎著奇形怪狀的武器。
“木葉的小鬼？”領頭的雨忍是個光頭，手裡轉著把鐮刀，眼神像是在看死人，“看來今天的運氣不錯，能開個葷。”
田中二郎兩腿一軟，差點跪下：“流……流浪忍者？”
“是雨隱村的邊境哨兵。”森川夜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刀都沒拔，“偽裝成流浪忍者劫掠過往商隊和落單忍者，算是半藏默許的創收手段。”
他轉過身，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大石頭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慢慢嚼著。
宇智波炎很有默契地靠在另一棵樹上，甚至把雙手插回了兜裡。
“隊……隊長？”野原剛牙齒打顫，那種被獵食者盯上的恐懼讓他胃裡一陣抽搐。
“三個中忍。”森川夜咽下嘴裡的乾糧，“左邊那個歸野原，中間那個歸田中。右邊那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指了指宇智波炎：“炎，那個歸你，十秒解決。”
“我拒絕。”炎淡淡道，“那是你的教學任務，別扯上我。”
“行。”森川夜拍拍手上的碎屑，“那三個都歸你們倆。三分鐘內解決不掉，我就把你們倆的腿打斷，扔在這裡喂狗。”
對麵的三個雨忍笑了。
光頭雨忍把鐮刀抗在肩上：“現在的木葉小鬼都這麼狂？當著我們的麵分戰利品？”
“殺了他們。”
森川夜下了最後通牒。
野原剛還在發抖，但那名拿著雙刀的雨忍已經衝到了麵前。刀鋒劃破雨幕，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別想怎麼打架。”
森川夜那晚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炸響。
這不戰鬥，是急診。
野原剛閉上眼，再睜開時，視線裡的世界變了。
不再是揮舞著雙刀的敵人，而是一具正在高速移動的、由肌肉、血管和骨骼組成的“標本”。
他在發抖，但手很穩。
雙刀劈下的瞬間，野原剛沒有任何格擋的動作，整個人極其難看地往地上一趴，像是被嚇癱了。
雨忍獰笑，刀勢下壓。
嗤。
一道極細的寒光從泥水裡竄出來。
不是揮砍，是切入。
野原剛手裡的查克拉手術刀精準地貼著對方腳踝跟腱的位置，橫向一拉。
啪。
那是一種很輕微的崩斷聲，就像是一根繃緊的琴弦斷了。
雨忍的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向左側栽倒。但他畢竟是中忍，另一隻手的刀立刻變向，斬向地上的野原剛。
野原剛根本沒看那把刀。
他甚至沒抬頭，隻是憑著那股子刻進骨子裡的解剖本能，反手將短刀向上一送。
噗。
刀刃沒入腋下三寸。
那裡是肋骨的縫隙，也是腋下動脈和臂叢神經的交彙點。
雨忍的動作僵住了。半邊身子瞬間麻痹，那把刀明明就在野原剛頭頂懸著，卻怎麼也落不下來。
“動脈破裂，血壓驟降，三秒內休克。”
野原剛念叨著這些詞，拔刀，側身，對著那條噴射鮮血的手臂又是一刀。
這次切的是橈動脈。
雨忍慘叫著倒在泥水裡，四肢健全，卻隻能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抽搐。
“嘔——”
野原剛扔掉刀，跪在地上劇烈嘔吐起來。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和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那種觸感讓他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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