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與草之國的交界線是一條灰色的傷疤。
這裡的植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褐色，像是被地下某種腐敗的養分喂過了頭。森川夜蹲在一處斷崖邊，雨水順著鬥笠的邊緣滴落，砸在腳邊那株不知名的枯草上。
前方五百米，一座像是未完工墳墓般的建築嵌在山腹中。
那就是“鬼燈城”的前身。此時的它還不是那個聞名忍界的監獄，更像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黑市倉庫，或者是某種活體廢棄物的填埋場。
“別抖。”森川夜頭也沒回，聲音很輕，混在風裡幾乎聽不見。
趴在他身後的田中二郎正努力控製著牙齒打架的頻率，兩隻手死死按著嘴巴，生怕那甚至能切斷樹枝的高壓水槍從嗓子眼裡漏出來。野原剛則是在數脈搏，試圖用這種方式強行讓自己冷靜，但他那一分鐘一百二的心跳顯然不太配合。
“草隱村的守備很鬆懈。”宇智波炎開啟了寫輪眼，單勾玉在紅色的瞳孔裡緩緩旋轉，視線穿透了雨幕，“門口隻有兩個中忍，暗哨兩處。他們在抽煙，查克拉流動很散漫。”
“因為這裡不僅是據點，還是銷金窟。”
森川夜站起身，身上的查克拉波動瞬間收斂到極致，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團藏給的情報隻說是回收標本。但能讓那個老東西不敢走正規渠道的任務，通常都帶著臟。”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廢物”。
“如果不想死，就跟緊點。田中，把你肚子裡的水憋好，沒讓你噴就別張嘴。野原，準備好止血劑，不是給我用，是給‘標本’用。”
……
潛入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或者說，第102班的配置本身就是為了這種臟活而生的。
地下的空氣粘稠濕冷，充斥著一股硫磺和發黴的稻草味。昏暗的甬道裡每隔幾米插著一支燃燒不充分的火把，把影子拉得像鬼魅一樣細長。
兩名草隱忍者正靠在轉角的石壁上閒聊，話題無非是今晚哪個路過的女商販遭了殃，或者是這鬼地方的夥食有多難吃。
突然，左邊的忍者停下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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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一雙眼睛。
黑暗中，一雙血紅色的瞳孔突兀地亮起，單勾玉妖異地轉動。
“寫……”
那個“輪”字還沒出口，他的世界就開始扭曲。原本堅硬的石壁變成了流動的黑泥，無數隻手從泥裡伸出來，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魔幻·奈落見之術。
與此同時，右邊的忍者剛想拔刀，他背後的影子突然“活”了。
那不是影子。
原本平整的岩石地麵毫無征兆地隆起，森川夜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瞬間從岩壁中剝離出來。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有一聲極其沉悶的、骨骼錯位的脆響。
哢嚓。
森川夜的手掌精準地扣住對方的後頸，拇指按在第二頸椎的橫突上，發力，旋轉。
草隱忍者的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身體軟綿綿地滑落。而在他倒地之前，森川夜的腳尖已經墊在了他的腰部，緩衝了墜落的聲響。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處理得很乾淨。”宇智波炎從黑暗中走出來，那個中了幻術的忍者已經七竅流血地癱在地上，心臟早就在極度的恐懼中驟停。
跟在後麵的田中二郎瞪大了眼睛，手裡甚至還捏著一個未成形的印。他以前隻見過忍者互扔手裡劍，哪怕是上一場戰鬥也是亂戰。這種無聲無息收割生命的手法，讓他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野原剛則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檢查那個被扭斷脖子的屍體。
“頸椎粉碎性骨折，中樞神經切斷。死得很痛快，幾乎沒有痛苦。”野原剛小聲嘀咕，看向森川夜的眼神裡多了一種名為敬畏的東西。
這就是隊長的“手術”。不用刀，隻用手。
“繼續。”森川夜甩了甩手，仿佛剛才隻是折斷了一根枯枝，“底下還有更麻煩的東西。”
係統麵板在他視網膜角落裡閃爍著紅光。
【檢測到高危能量反應。】
【距離目標：15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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