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慈寧宮
乾隆、皇後、老佛爺端坐上首，紀之承立在一側，剩下的人分別立在兩旁，都在等著看小燕子這三天苦學的成果。
小燕子站在殿中央，昂首挺胸，信心十足。
乾隆看她那模樣，先笑了：“瞧這架勢，背得不錯？”
“那當然！”小燕子一拍胸脯，“皇阿瑪您就等著聽吧！”
乾隆挑眉：“行，背吧。”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張口就背：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河。行人刁鬥風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前四句還像模像樣，乾隆微微頷首。
“野雲萬裡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鬥兵稀。”
乾隆點頭，不錯，前八句一字不差。
“虜騎聞之應膽懾，料知短兵不敢接...”
小燕子頓了頓，眼珠一轉，張嘴就接：
“胡兒眼淚雙雙落，孤兒看了更難過。”
殿內一靜。
紫薇手裡的帕子險些掉地上。
皇後剛端起茶盞想喝一口，聞言手一抖，茶水灑了出去一些。
班傑明雖聽不懂，但見眾人反應，也知道出事了，小聲問爾泰：“她背錯了？”
爾泰憋著笑：“錯？她是自己編了一句。”
班傑明瞪大眼睛：“還可以這樣？”
乾隆也愣了一下，隨即挑眉看著小燕子，也不說話，就想看她怎麼往下編。
小燕子麵不改色，繼續往下背：
“聞道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蒲桃入漢家！”
最後一句落地，她深吸一口氣，揚起下巴，一臉“我背完了”的得意。
殿內靜了兩秒。
老佛爺和皇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但誰也沒先開口，等著看乾隆怎麼說。
乾隆慢悠悠開口：“背完了？”
“背完了！”小燕子理直氣壯。
“朕怎麼記得，原詩句是‘胡雁哀鳴夜夜飛，胡兒眼淚雙雙落’？”
小燕子眨眨眼：“對啊，我是按這個背的呀。”
“那你剛才背的是什麼？”
小燕子掰著手指，一本正經解釋：“皇阿瑪您聽我說，‘胡兒眼淚雙雙落’這沒錯吧？我背的就是‘胡兒眼淚雙雙落’啊。”
“那後麵那句呢？”
“後麵那句是我加的。”小燕子理直氣壯，“我想著，胡兒哭了，孤兒在旁邊看著，肯定也跟著難過。這詩裡又是打仗又是死人，孤兒肯定不少，我就幫忙加了一句，讓詩更完整。”
乾隆氣笑了：“你還能讓詩更完整？”
“對呀，皇阿瑪”小燕子點頭如搗蒜，“小紀師傅說了，讀詩要體會詩人的意思。我體會到了呀，我覺得孤兒也應該寫進去，就加了一句。這叫……叫什麼來著……”
她扭頭看向紀之承，眼神求助。
紀之承唇角壓著笑意，淡淡道：“畫蛇添足。”
“不對不對！”小燕子擺手，“不是那個，是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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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有些不確定：“是錦上添花？”
“對對對！”小燕子一拍手，“錦上添花！皇阿瑪，我這是給這首詩錦上添花！”
殿內終於忍不住，笑聲四起。
老佛爺笑得直搖頭：“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人背詩還帶自己添花的。”
小燕子一聽，趕緊湊過去：“老佛爺，您也覺得添得好對不對？”
老佛爺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笑得更厲害了：“你這丫頭，倒是會順杆爬。”
乾隆指著小燕子，對老佛爺道：“老佛爺您聽聽，這丫頭給古詩加戲，還覺得自己是做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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