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南巡的馬車行至旗江鎮,恰逢當地一年一度的烤火節。
夕陽西沉,暮色四合,鎮子裡的街巷早已燃起數十堆篝火,火光跳躍著映紅了半邊天。
村民們戴著青麵獠牙的鬼怪麵具穿梭往來,有人舉著火把沿街吆喝,有人抱著衣物在火堆旁翻烤,孩童們追著舞龍隊奔跑嬉鬨,空氣中滿是草木灰的暖意與喧鬨的人聲。
乾隆一行人下了馬車,駐足街口觀望。爾康望著滿街的火堆,上前拱手請示,乾隆頷首輕笑,讓他去問問這民間儀式的來曆。
爾康轉身走向一位正在烤棉襖的大嬸。那大嬸操著濃重的鄉音,連說帶比劃,爾康聽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旗江鎮獨有的“烤百病”習俗。
秋收過後,百姓們圍著篝火轉上百圈,便能祛除晦氣、百病不侵。今年更添了“打鬼”的熱鬨環節,年輕人戴上麵具互相追打,說是把晦氣趕出家門。
爾康回來稟報時,小燕子正湊在旁邊聽。她眼睛一亮,當即拉著晴兒和紫薇就要往火堆衝。
紀之承一把拉住她:“等等。”
“等什麼呀?”小燕子急得跺腳,“你沒聽見嗎?烤百病!轉圈能祛病!正好我也烤烤,去去晦氣!”
紀之承皺起眉,目光掃過那些戴著麵具的人群。火光跳躍,那些猙獰的麵具在明暗交錯間顯得格外詭異。他說不上哪裡不對,隻是隱隱覺得...
“走啦走啦!”小燕子已經掙脫了他的手,拉著晴兒和紫薇跑進人群。
紀之承抬腳就要追,卻被幾個戴著麵具的“小鬼”擋住去路。他側身避開,再抬頭時,已經看不見那三個丫頭的影子了。
鎮中心的廣場上,主火堆高達丈餘,火舌舔舐著夜空,劈啪作響。舞龍舞獅的隊伍剛從火堆前經過,踩高蹺的正踩著鼓點繞場,戴麵具的“打鬼隊”在人群裡推搡嬉鬨,孩童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乾隆坐在臨時搭建的觀禮台上,爾康、爾泰貼身護衛,紫薇與晴兒侍立身側。他望著底下歡騰的景象,撫須感慨:“民間有此淳樸之風,實乃盛世之兆。”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一群戴著猙獰麵具的人突然衝破人群,徑直衝向觀禮台。火光下,他們手裡握著的不是驅鬼的桃木枝,而是鋒利的短刀,寒芒刺目。
“護駕!”傅靈安厲聲高呼,拔刀迎上。
人群瞬間炸開,尖叫著四散奔逃。可混亂中,“打鬼隊”的麵具與刺客的混作一團,到處都是猙獰的麵孔,根本分不清誰是百姓,誰是殺手。
晴兒被人群撞倒在地,一隻腳踩上她的裙擺,又一隻腳踩上她的手腕。她痛呼一聲,眼看就要被人潮淹沒。
“晴兒!”乾隆驚呼。
欣榮一把拉住乾隆的衣袖,聲音發顫:“皇上,快走!”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掠過人群,穩穩攬住晴兒的腰,將她從地上帶起。傅靈安護著晴兒往後退,短刀翻飛,連著擋開兩個撲上來的刺客。
“快,躲起來”傅靈安將晴兒帶到一個安全地帶之後,又衝上去和那些刺客廝殺。
眾人護著乾隆往鎮外退去,最終被逼到一座狹窄的木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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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下是乾涸的河床,橋麵僅容兩三人並行。爾康、永琪、傅靈安持刀斷後,與追來的刺客纏鬥在一處。刀光劍影,金鐵交鳴,不斷有人慘叫著跌落橋下。
鄂敏趁著空隙,從側麵翻下橋,去找本地知縣調兵。
乾隆被欣榮拉著往前跑,身後是越來越近的喊殺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隻看見爾康被三個刺客圍住,傅靈安肩上已經見了血。
“皇上!”欣榮的喊聲讓他回過頭來。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刺客頭目從側麵追了上來。他縱身一躍,舉刀狠狠刺向乾隆的後背。
欣榮回頭,瞳孔驟縮。
那把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離乾隆的後背不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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