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傷口,眉頭擰得緊緊的,“怎麼弄的?”
傅靈安沒說話。
旁邊的紀之承替他開了口:“應該是救晴兒時候弄傷的。他一個人擋了三個刺客,護著晴兒往外衝,胳膊上就是那時候被劃的。”
晴兒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想起當時混亂中,自己被人群撞倒在地,眼看就要被踩踏,是傅靈安衝過來把她拉起來。後來他護著她往外跑,她隻知道他擋在前麵,卻不知道他受了傷。
“你怎麼不說呢?”她的聲音哽咽著,眼眶紅紅的,“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怎麼什麼都不說……”
傅靈安看著她滿臉的淚,沉默了一瞬,才開口:“我怕你擔心。”
“你這樣我更擔心!”晴兒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你受了傷不告訴我,自己忍著,我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沒事。可你明明有事!你讓我以後怎麼放心?”
傅靈安怔住了。
他見過晴兒溫婉的樣子,端莊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她這樣,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眼淚止都止不住,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他。
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常太醫在一旁默默包紮,手上動作不停,心裡卻在歎氣。這一屋子的人,傷的傷,哭的哭,今晚可真是夠亂的。
小燕子湊過來看了看傅靈安的胳膊,又看看晴兒,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兒杵著有點多餘。她扭頭去找紀之承,發現他正站在角落裡,袖子上也沾了血。
“之承!你也受傷了?”她一下子就急了,三步並兩步跑過去,“你剛才怎麼不說?”
紀之承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血,又看了看她急得發紅的眼圈,輕聲道:“不是我的血,別人的。”
小燕子不信,非要拽著他袖子看。紀之承拗不過她,隻好由著她把袖子卷起來。胳膊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不算深,但也在滲血。
“這還不是傷?”小燕子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你騙人!”
“蹭了一下,不礙事。”紀之承溫聲道。
小燕子瞪著他,眼眶也紅了:“你們都這樣,受了傷都不說,都說不礙事,都怕人擔心。可你們不說,我們就不擔心了嗎?”
紀之承看著她,伸手輕輕擦了擦她臉頰上蹭的一點灰,柔聲道:“好,下次一定說。”
“還有下次?”小燕子的眼淚啪嗒掉下來。
“沒有下次。”紀之承改口改得很快,嘴角微微彎了彎。
小燕子破涕為笑,又覺得自己這樣太沒出息,瞪他一眼,轉身去找常太醫拿藥。
常太醫給傅靈安的胳膊包紮完,又過來看紀之承的傷。他瞅了一眼那道紅痕,點點頭:“不礙事,塗點藥就行。”
小燕子站在旁邊,盯著常太醫上藥,嘴裡念叨著:“輕點兒輕點兒,你輕點兒……”
常太醫手一抖,差點把藥瓶摔了。他行醫幾十年,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盯著上藥。
傅靈安的傷處理好之後,晴兒一直沒走。她坐在旁邊,手裡攥著帕子,時不時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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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醫收拾好藥箱,交代了幾句換藥的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
大家各自回房間,屋內隻剩下晴兒和傅靈安兩個人。
晴兒看著傅靈安包紮好的胳膊,輕聲道:“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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