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重要的事情。對於生命漫長的神明來說，時間是最廉價，最沒有意義的。
從時間段上，蘇碧海很容易就看出來，在凡人舉起手中的最堅韌的武器對抗天道的同時，這些神明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凡人不是一個族群在戰鬥，這是三界聯動對天道的集體討伐。
所以……在一萬年前的滅世之戰中，犧牲的應該也不止九嶷族的全族。
隻是，蘇碧海生命太長，活得太久。那些在這場戰鬥中死去的凡人或者生靈，早就輪回轉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
唯有蘇碧海，仍舊活在失去親人的苦痛之中。
“不要緊，我也快死了。”蘇碧海喃喃自語道。
“但我不會再有來生，我會徹底消散。”
“這樣也挺好的……”
「咚咚」
掃塵叟走到她麵前，捶了兩下地麵，好像在同蘇碧海說：跟我走。
雖然每次都是同樣頻率的敲擊，但不知何時起，蘇碧海莫名其妙總是能讀出掃塵叟想說的話。
蘇碧海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在穿過一個又一個懸浮的琉璃棺後，掃塵叟在一副閃著華彩的琉璃棺前駐足。
“這……是誰的棺槨啊？”
蘇碧海好奇地去讀棺槨上的文字。
“九嶷帝君。”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看掃塵叟，又抬頭看向琉璃棺的最高處。
她努力地眺望，想要看到最頂端的那張臉。
“父親，是父親的棺槨。”
“我的父親在這裡。”
蘇碧海不斷地回頭，對掃塵叟說道：“能不能，求你了，能不能，打開這個封印讓我看看我的父親？”
聲音中帶著哭腔，話都說不利索。
蘇碧海最後一次見到父親，是九嶷族出征前，父親來到她居住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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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蘇碧海並不知道他們的計劃。隻是單純的以為父親許久沒來看她，所以特地帶著她最愛的吃食過來看看自己的女兒。
並且，對她撒下了這一生中最大的謊言。
“阿碧，昆侖的照殿紅又到了開花的時節了吧？”
“快了父親，還有半月就是照殿紅最美的時候。”
九嶷帝君站在溫和的日光下，輕聲歎道：“阿碧，我想你母親了，你能去給我摘一束照殿紅回來嗎？我想插在我的案前，日日夜夜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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