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塵叟用骨杖捶了三下地磚，陳列在麵前的各時代的成千上萬門武器轉眼間發生怪異的扭曲，武器逐漸褪去，眼前出現了另一幅景象。
風聲鶴唳，目之所及皆是滿目瘡痍。
像一幀一幀的電影畫麵，這一幕是無人祭掃的千裡孤墳，下一幕又變成隻剩斷壁殘垣的現代城市……
耳邊傳來嬰孩的啼哭，女人的啜泣。
這些情景蘇碧海並不陌生，她行走凡間千年的時間裡，經曆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爭。
與之不同的是，掃塵叟展現給她看的是不同時代的人類戰爭。
自太初以來，自這片大地有了人類開始，鬥爭從沒有停歇過。
蘇碧海在通讀古今曆史的時候，也曾疑惑，她認為有些戰爭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可為什麼還是發生了呢？！
“掃塵叟，我不懂~為什麼會有戰爭呢？凡人為什麼不能和平相處？”
蘇碧海想了想，又說道：“不僅僅是凡人，我覺得神界、幽冥司和凡人之間，三者的關係都非常微妙。似乎每當發展到一定階段，都會產生一堆不可調和的矛盾。”
“往往解決這些矛盾的方式，就是鬥爭，就是你死我亡。”
在大腦的萬千思緒中，蘇碧海好似發現了一個以前從未考慮過的思路。
“天道……”
“天道……”
蘇碧海不斷地重複念叨著。
她努力將腦子裡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具象化。
“我懂了！”
“掃塵叟，我懂了！”
蘇碧海興奮地對掃塵叟大喊道。
“天道不願看到和平，它見不得安寧、和諧的天地秩序，所以這些戰爭都是天道暗中挑起的，對嗎？”
“這個天道果然腦子有問題！”
她又繼續道：“甚至於天道頻繁的滅世，也極有可能因為每一個時代都出現了超前的人類覺醒者，窺探到了天道的動機，才帶領人類反抗天道。”
“隻不過……他們都沒有成功。”
「咚咚」
掃塵叟的骨杖敲擊兩下地麵的青磚。
蘇碧海認為這是掃塵叟在認可自己的推斷。
“難怪呢~”
“千百萬年來，無論人類文明更迭多少代，隱藏在他們骨子裡的反抗精神始終存在。逆天改命、弑神，都是他們在為自己爭取權益。”
聽到蘇碧海的結論後，掃塵叟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它默默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見了那麼多次麵，蘇碧海對掃塵叟的行為也能猜出個大概。
這是讓自己跟上它，繼續參觀下一層。
蘇碧海跟在掃塵叟身後，像一個好奇寶寶，她對九域藏淵閣，對掃塵叟有太多的疑問。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啦？”
“你以前也是凡人嗎？”
“這裡有關於你的記錄嗎？”
“你不用張嘴說話，帶我去看，我這麼聰明一點就通的。”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掃塵叟像個聾子一樣，連地麵都懶得敲擊一下，靜默無聲地繼續前行。
許是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蘇碧海乖乖閉上了嘴。
九域藏淵閣的第二層「鱗羽獄」，這裡封印了成千上萬個水族和羽族的異獸。
在第三層「毛革獄」，蘇碧海見到了絕跡的上古異獸窮奇、饕餮……
第四層「甲殼獄」在半透明的琥珀裡封印著各類甲族和蟲豸。
這些無一例外都是與天道鬥爭失敗慘死的生靈。
原來，不止凡人，天地眾生都曾以自己的方式與天道反抗過。
這時候，一個念頭閃過，蘇碧海突感到渾身一陣顫栗。
既然這裡封印的都是對抗天道的三界眾生，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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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嶷族的族人，會不會也在這裡？
一想到這，蘇碧海瞪大眼睛，看向掃塵叟。
“掃塵叟，這裡有沒有哪一層封印著神明？”
掃塵叟沉默了一會兒，悄無聲息地轉過身去，走向通往第五層的樓梯。
難道……在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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