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嚴嬤嬤磕頭如搗蒜。
“去吧。”
兩人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又隻剩下齊珩一個人。
他重新拿起那塊玉佩,在指尖慢慢轉動。燈光下,龍紋猙獰,裂口刺眼。
“齊旻啊齊旻,”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書房裡回蕩,帶著冰冷的嘲諷,“你倒是能折騰。死了爹娘,毀了臉,還能勾搭上女人,生出個兒子。現在,連瑾州那批黃金的秘密,也攥在你手裡……”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可惜啊,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這兒子,會落到我手裡。這半塊玉佩,是鑰匙吧?能打開什麼的鑰匙?是黃金,還是……別的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遠處,漱玉軒的方向一片漆黑,隻有簷角掛著的燈籠,在風裡搖晃,像鬼火。
“孩子,”他對著夜色,緩緩說道,“你爹欠我的,就由你來還吧。等我把那批黃金挖出來,等我把你爹攥在手心……你們父子倆,一個都跑不了。”
他關上窗,轉身回到書案後,把玉佩鎖進一個暗格。
然後吹滅燈,書房陷入一片黑暗。
隻有窗外,風聲嗚咽,像無數冤魂在哭嚎。
我回到瑞福祥後院小屋時,已是子時。
馮安還沒睡,屋裡點著燈,他坐在桌邊,正在泡茶。見我進來,他抬了抬眼。
“如何?”
“遇上了。”我在他對麵坐下,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省去了王順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和那種讓人不適的眼神。
馮安靜靜聽完,倒了杯熱茶推給我。
“做得好。”他說,“自然,不刻意。王順現在欠你個人情,也怕你把今晚的事說出去。接下來,他會主動接近你。”
“接下來怎麼做?”我接過茶杯,握在手心,汲取著那點溫暖。
“等。”馮安說,“等他來找你。可能是道謝,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別的。無論哪種,你隻要記住,你是柔弱無助、需要依靠的遠房表侄女。怕他,感激他,但又不敢太靠近他。明白嗎?”
“明白。”
馮安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笑。
“俞姑娘,你很聰明,學得很快。但有時候,太聰明了,反而讓人防備。在王順麵前,偶爾要裝得笨一點,怕一點。男人嘛,對又聰明又漂亮的女人,會欣賞,但也會警惕。可對漂亮又‘笨’的女人,就容易放鬆,容易……多說。”
我低頭喝茶,沒接話。
“早點歇著吧。”馮安站起來,“明天鋪子裡事多,你照常看賬。王順那邊,有消息我會告訴你。”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我。
“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他聲音很平靜,“你兒子在王府,暫時安全。但王府裡最近出了點事,死了個丫鬟,叫春桃。是伺候你兒子的丫鬟。”
我手一抖,茶水灑出來,燙了手。
“怎麼死的?”
“說是失足落井。”馮安說,“但時間太巧。巧到像在滅口。”
“滅口?”我喉嚨發緊,“她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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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馮安搖頭,“但王府最近在查一塊玉佩。半塊,龍紋,羊脂白玉。巧的是,你兒子身上,好像就有這麼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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