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腦子裡飛速運轉。
蓮花印記。甜白釉瓷盅。禦膳房。魏嚴。
這一切,到底有什麼關聯?
那盅湯,絕對有問題。我的劇烈反應,半真半假,但那種聞到香氣後的本能排斥和心悸,是真實的。魏嚴想用這盅湯達到什麼目的?控製?馴服?還是……更可怕的?
而那個蓮花印記……是製作這瓷盅的窯口標記?還是某種特定用途(比如盛放特殊藥物)的器皿標識?它出現在指向黃金礦洞入口的線索中,又出現在魏嚴給我準備的、可能有問題的羹湯器皿上,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難道……當年瑾州軍餉案,魏嚴也牽涉其中?甚至,那批黃金的藏匿和秘密,他也知道?這個印記,是他們之間聯絡或標識的暗號?
這個猜測讓我不寒而栗。如果真是這樣,那魏嚴將我“找”回來,就絕不僅僅是“父女團圓”這麼簡單。我,寶兒,甚至齊旻,都可能隻是他龐大棋局中,幾顆比較關鍵的棋子。
而今日這盅被打翻的羹湯,無疑打亂了他的某步棋。他會如何反應?是加快步伐,用更直接的手段?還是……暫時隱忍,尋找新的突破口?
王太醫很快被請來了。他為我診脈,眉頭緊鎖,詢問了我發作時的情形。我依舊將原因歸咎於“聞到特定濃烈氣味引發的劇烈胃脘不適和心悸”,並隱晦地表示,這種反應似乎與“某些記憶深處的不好聯想”有關,說得含糊其辭,留給魏嚴和王太醫無限解讀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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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捋著胡子,沉吟半晌,最後對聞訊趕來的魏嚴道:“相爺,小姐此症,確係心神受損,肝胃不和所致。那羹湯用料珍稀,氣味濃烈厚膩,於常人乃是滋補聖品,於小姐這般心神脆弱、脾胃虛滯之體,卻如烈火烹油,反易引動氣機逆亂,以致嘔吐厥逆。日後於小姐飲食,還需以清淡溫平為主,徐徐圖之,萬不可再驟然進補如此峻烈之物。”
他將我的抗拒,再次完美地歸因於“身體原因”和“心理創傷”,給了魏嚴一個台階,也給了我暫時的保護。
魏嚴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對王太醫道:“有勞太醫。既如此,日後小姐的飲食調理,便全依太醫所言。”他又看向我,目光深沉,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好生歇著,莫要再胡思亂想。今日之事,是為父考慮不周,險些又讓你受苦。”
“是女兒身子不爭氣,辜負了父親美意……”我垂著眼,虛弱地道歉。
魏嚴沒再說什麼,隻囑咐青鸞白鷺好生照料,便轉身離開了。
房門關上,屋裡隻剩下我和兩個侍女。我疲憊地閉上眼,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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