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斯芬克斯島常年籠罩的薄霧,照亮了那座破敗不堪的教堂孤兒院。
今天,這裡沒有往日的死寂。
“一、二、三!起!”
伴隨著整齊的號子聲,數十名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虯結的海賊,正扛著一個個沉重的黑鐵箱子,從港口一路小跑到了教堂前的空地上。
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凶徒,此刻卻像是最勤懇的搬運工。雖然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著箱子的重量,但在那個坐在教堂屋頂上、一邊喝酒一邊冷眼看著他們的恐怖男人的注視下,誰也不敢偷懶。
洛克斯·D·吉貝克。
隻要他在那裡,哪怕是在睡覺,這幫桀驁不馴的海賊也得乖乖當孫子。
“你要的都在這兒了,參謀。”
約翰船長指著地上堆積如山的箱子,對著身邊的林諾說道。
林諾點了點頭,並沒有去看約翰,而是轉頭看向了站在教堂門口,正一臉緊張地護著身後孩子們的修女,以及站在修女身旁,身材高大得如同鐵塔般的愛德華·紐蓋特。
“打開。”
林諾淡淡地揮了揮手。
“哢嚓——!”
幾十個箱子的鎖扣同時被撬開,箱蓋被粗暴地掀翻。
“嘶——!”
一陣整齊的倒吸涼氣聲響起。
那是光。
那是足以刺痛人眼球的、金色的光。
整整一箱箱的金磚、金幣、鑲嵌著寶石的黃金器皿,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陽光下。那璀璨的光芒,甚至壓過了初升的太陽,將這座破敗的教堂映照得如同神話中的黃金鄉。
這是天上金。
是幾個世界政府加盟國,搜刮了整整一年,耗儘了國庫才湊齊的、原本應該進貢給天龍人的血汗錢。
此刻,它們卻靜靜地躺在這座貧民窟的泥地上,顯得如此諷刺,又如此真實。
修女捂住了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孩子們雖然不懂這些金子意味著什麼,但也被那閃亮的光芒吸引,發出了驚歎的呼聲。
就連紐蓋特,看著這鋪天蓋地的黃金,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
“這些……全給我們?”紐蓋特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林諾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塊金磚,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然後將其扔回箱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不過,紐蓋特,我也說過。巨額的財富如果沒有智慧去駕馭,那就是災難。”
他轉過身,招了招手,叫來了約翰船長手下的那名老軍需官。
這老頭是個算賬的一把好手,也是個精通各種物資調配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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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在一個月內,把這些黃金變現。”林諾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三成用來從黑市購買最好的糧食、藥品和衣物。記住,是最好的,別拿發黴的陳糧糊弄我。”
“是……是!大人!”老軍需官連連點頭。
“剩下的七成,”林諾從懷裡掏出一張昨晚連夜畫好的草圖,扔給軍需官,“去周圍的島嶼,雇傭最好的施工隊。我要你們把這座破村子推平了重建。”
“建醫院,建學校,建最堅固的石頭房子。還有,要在島嶼的四周修建瞭望塔和防禦工事。”
林諾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一個月後,我要這裡變成一座哪怕沒有我們在,也能抵禦中型海賊團進攻的要塞城鎮。”
“能不能做到?”
老軍需官看著那張雖然簡陋但五臟俱全的規劃圖,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金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就被對洛克斯的恐懼壓了下去。
“能!絕對能!有這麼多錢,就算是把海軍支部的工程師綁來都夠了!”
“那就去辦。”林諾揮了揮手,“如果貪汙了一塊金幣,或者工期晚了一天……”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瞥了一眼坐在屋頂上的洛克斯。
老軍需官渾身一顫,像是被一桶冰水澆透,連連保證絕對不敢。
紐蓋特站在一旁,全程看著林諾條理清晰地安排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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