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要我出兵？得加錢！
轎車在法租界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付海棠換下了軍裝，穿了件普通的深色長衫。
旁邊坐著錢心怡，依然是那身素凈的淺藍色長裙和一件針織披肩。
付海棠沒看她，問：“那個特派員，你知道多少？”
錢心怡搖搖頭：“伊萬諾夫沒在字條上明說，隻提了是從遠東軍區情報局派過來的，估計級別不小。”
“你知道的，像伊萬諾夫這種老牌守點人，措辭一般都極其小心。”
付海棠沉默了一會，轉頭看著她：“一會進去之後，你隻管原話翻譯。不要替我表態任何立場，更別歪曲我的原話。”
“我明白。”錢心怡應下，雙手輕輕交疊在小腹上，靜靜端坐。
她分得清輕重，談判的博弈，錯一個字都可能敗下陣來。
車停在小白樓街區外圍。
兩人下車，步行拐進一條冷冷清清的巷子。
錢心怡走到一棟不起眼的俄式二層小磚樓前，擡手在木門上敲了三下。
停頓兩秒。
又敲了兩下。
木門內部發出一聲悶響，隨後被人從裡麵拉開一條窄縫。
一雙深藍色的眼珠在門縫後上下打量了錢心怡一眼，隨後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後頭一身長衫的付海棠身上。
門徹底敞開了。
門後站著個五十齣頭的老牌西洋人，身材瘦高，穿著一件舊襯衫和西裝馬甲，滿頭灰白色的捲髮亂蓬蓬的。
“伊萬諾夫同誌。”錢心怡用俄語打了聲招呼。
付海棠聞言一頓，看了錢心怡一眼，沒說話。
伊萬諾夫點點頭，回了一句俄語。
隨後他轉向付海棠，突然改用帶著濃重捲舌音的中文開口：“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輕得多。”
付海棠擠了擠嘴唇，點點頭，沒接這句客套話。
他邁步跨過門檻，視線已經像掃描儀一樣，把門廳、走廊、甚至是樓梯拐角處的盲區全都過了一遍。
伊萬諾夫見付海棠不搭腔，也不惱，轉身在前麵帶路。
三人穿過一樓客廳，順著一條逼仄的木頭樓梯往下走，底下是一間用紅磚砌出來的寬敞密室。
密室正中間擺著一張粗糙的長條木桌，頂上吊著一盞光線昏黃的鎢絲燈。
桌子後頭，坐著一個跟伊萬諾夫長相差不多的中年洋人。
他嘴裡叼著個煙鬥，正往外吐著濃濃的白煙。
看到付海棠和錢心怡走下來，這男人沒起身，也沒伸手。
他隻是坐在那兒，用一種極具壓迫感和審視意味的視線，死死盯著付海棠。
這是一種常年手握生殺大權的職業人員才有的傲慢。
國家間的博弈，落後就要看人臉色，對方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擺明了是想在氣勢上先壓華夏方麵一頭。
男人拿下嘴裡的煙鬥，用俄語說了一句話。
錢心怡立刻湊近付海棠耳邊，低聲翻譯：“他說，他是蘇聯遠東軍區情報局特派員，謝爾蓋·庫茲涅佐夫。莫斯科方麵，非常關注天津最近發生的事。”
付海棠拉開桌對麵的木椅子，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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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海棠兩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看著對麵：“我們，直接談正事吧。”
謝爾蓋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
顯然，這個地方軍閥的直白，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先客套一番，順便藉機哭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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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煙鬥在桌沿上敲了敲，抖落煙灰。
接著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遠東軍事地圖，抖開，平鋪在桌麵上。
謝爾蓋的手指按在地圖上，一路向東滑動，用俄語快速說了一大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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