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向蘇聯要人
錢心怡立刻原封不動地翻譯過去。
付海棠轉過頭，把煙頭狠狠按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裡。
“我們現在彈盡糧絕，到處抓瞎。而三天後，日本人的第十四師團和第六師團，整整五萬精銳，馬上就要從塘沽港登陸！”
他雙手按在桌沿上，死死盯著謝爾蓋。
“我能不能活過下個禮拜都還未知，讓我承諾出兵東北，去硬扛日本關東軍那十幾萬主力？”
他這一番話，說得聲情並茂，語氣中的苦澀與掙紮幾乎要溢出來。
站在一旁的錢心怡，一邊用俄語翻譯，一邊忍不住拿餘光去瞟付海棠。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就在幾個小時前，在錢府的客廳裡，這個男人提到第六師團和穀壽夫的時候，渾身上下隻有殺意。
可現在，他卻在這位蘇聯特派員麵前大倒苦水，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慘狀。
電光石火間，錢心怡猛然醒悟。
他在演戲！
他在故意擡高條件的難度，好從蘇聯人手裡摳出更多的籌碼！
想到這兒，錢心怡調整了一下呼吸，將付海棠那種“無可奈何”的語氣，完美地用俄語重現了出來。
兩人之間，在這一刻，形成了一種不用言說的默契。
謝爾蓋聽完這番訴苦，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情報局給他的底線很高，隻要能讓中國軍隊在東北鬧出動靜，武器彈藥可以放開了給。
但如果眼前這支三十八師連三天的生存期都挺不過去，那投資他們就等於把盧布扔進海裡。
“付參謀長。”
謝爾蓋重新坐直了身子，語氣終於不再那麼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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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們能同意出兵這個條件，莫斯科願意立刻開啟秘密運輸線，幫助你們度過眼前的危機，你需要什麼援助，可以直接列個清單給我。”
“嗯……”付海棠沉吟著，“謝爾蓋特派員很大方。”
“但我不需要你們的一槍一彈。”
錢心怡猛地轉頭，滿臉錯愕地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
就在剛才，他還在訴苦說天津彈盡糧絕、處境艱難。
現在謝爾蓋鬆口給軍火了，他反倒一口回絕？
心裡雖然滿腹狐疑，錢心怡還是極具專業素養地將原話翻譯成俄語。
聽到翻譯，謝爾蓋眉頭高高挑起。旁邊的伊萬諾夫更是兩手一攤，嘴裡嘟囔了一句俄文：你到底要幹什麼波列！
謝爾蓋身體前傾，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錢心怡轉述：“謝爾蓋問，既然不需要武器彈藥，那你要什麼？”
付海棠雙手十指交叉，平放在桌麵。
“我要人。”
“我需要莫斯科向天津派遣一批軍工技術人員，至少十五到二十人的專業團隊。”
“這些人必須涵蓋火炮設計、金屬冶鍊、機械加工等核心工業領域。而且，他們必須常駐天津，協助我們建立自己的研發和生產體係。”
錢心怡驚訝著，用最標準的俄語把這段話砸了過去。
沉默，密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伊萬諾夫連連搖頭，似乎覺得這是個荒謬絕倫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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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則緊緊盯著付海棠，臉上的傲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業性審視。
他又把煙鬥塞進嘴裡，煙霧繚繞中，謝爾蓋慢條斯理地開口。
“付先生，恕我直言。”
“即便莫斯科把最頂尖的技術專家全部派到天津，以你們國家目前的工業基礎，也什麼都造不出來。”
謝爾蓋的語氣裡沒有嘲諷，也沒有惡意，隻有一種對落後國度陳述客觀事實的悲憫。
他雙手一攤，做了一個極其無奈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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