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是的陸景明。”
“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大的能耐。”
“帶了幾十號人去抄家。”
“結果連人家的尾巴毛都沒摸著一根。”
周海把高腳杯重重地放在胡桃木桌麵上。
玻璃底座磕在實木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這一下行動科的臉算是徹底丟進秦淮河裡了。”
周海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
處座隻給了三天的限期。
現在第一天已經折騰過去了。
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打草驚蛇。
這是把軍情處的無能直接暴露在日本人麵前。
這絕對是觸犯軍規的大忌。
周海拉開手邊的抽屜。
他從裡麵拿出一疊帶有軍政部絕密水印的公文紙。
他擰開那支派克鋼筆的筆帽。
他準備連夜寫一份極其詳盡的彈劾報告。
明天一早八點整。
隻要正處長的車一進大院。
他就要把這份報告直接拍在長官的辦公桌上。
周海低著頭在紙上奮筆疾書。
筆尖摩擦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在報告裡極盡尖酸刻薄之詞。
把沈硯書寫成了一個隻會紙上談兵的草包。
把陸景明描繪成一個為了貪功冒進打草驚蛇的無腦莽夫。
他要逼處長當場交出這件案子的統籌管轄權。
隻要拿到了行動權。
他周海就能立刻接管整個金陵城的資源。
這件天大的功勞隻能落在他情報科的頭上。
周海越寫越興奮。
他甚至已經構思好了明天在走廊上指著沈硯書鼻子大罵的台詞。
視線回到櫻花路三十六號別墅二樓。
老六帶著十幾個特工氣喘籲籲地從後山跑了回來。
“科長。”
“陸副隊。”
“後山的樹林太密了。”
老六的額頭上全是汗水。
“兄弟們打著手電筒把半個山頭都搜了一遍。”
“除了兩條汽車輪胎印子。”
“什麼都沒找著。”
沈硯書聽到這個彙報。
他那張微胖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整個人軟得靠在牆壁上。
“完了。”
“這回是真的砸在手裡了。”
沈硯書連連搖頭。
“周海現在肯定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陸景明根本沒有理會沈硯書的哀嚎。
他直接轉身看向老六。
“老六。”
“立刻收隊。”
陸景明的指令下達得極其果斷。
“去告訴外麵的所有兄弟。”
“今晚的行動是一次極其成功的突襲戰。”
“我們不僅端掉了山貓的聯絡站。”
“還在院子裡當場擊斃了日特。”
“所有關於撲空的消息。”
“一字一句都不準洩露出去。”
老六愣在原地。
他沒有馬上領命。
而是轉頭求助似地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沈硯書。
沈硯書猛地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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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景明。
“景明老弟！”
“你瘋了！”
“你這是要虛報戰功偽造現場！”
沈硯書急得直跺腳。
“這事瞞不住的。”
“我們拿不出真正的活口和圖紙。”
“處座隻要隨便派個督察下來查問一句就會露餡。”
“這是欺瞞長官的死罪！”
陸景明走到沈硯書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
陸景明壓低了聲音。
“沈科長。”
“我這不是為了瞞處長。”
“我是為了穩住那個藏在軍委會高層的內鬼。”
陸景明用手指點了點沈硯書胸前那個裝著帶有水印殘紙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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