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上的頹喪一掃而空。
換上了一副孤注一擲的狠辣。
“這計劃絕了。”
“就按你說的辦。”
沈硯書轉頭看向陸景明。
他拍了拍陸景明的肩膀。
“景明。”
“今晚的排兵布陣全是你的主意。”
“包括接下來的這齣戲。”
“這次行動的所有功勞。”
“我作為科長全部記在你一個人的頭上。”
“等案子結了。”
“我親自去處座麵前給你請功。”
沈硯書的話說得很漂亮。
但他心裡卻打著甩鍋的算盤。
萬一這齣戲演砸了。
主要的責任也是由陸景明這個提議者來承擔。
陸景明一眼就看穿了沈硯書的那點官場小心思。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絕對的主導權和行動自由。
隻要不派人來指手畫腳。
他一個人就能把這群老鼠全部碾碎。
“多謝科長栽培。”
陸景明順口接了一句場麵話。
他轉頭沖著老六下令。
“去院子裡擡暗哨的屍體裝車。”
“馬上撤回處裡。”
淩晨三點。
三輛蒙著深色帆布的軍用大卡車和兩輛轎車駛入軍情處大院。
特工們個個麵帶疲憊。
但按照陸景明的吩咐。
他們在下車的時候故意大聲談笑。
老六更是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大喊。
說今晚在城北打了一場漂亮的圍殲戰。
擊斃了兩名持槍抵抗的日本特務。
這些囂張的嚷嚷聲在安靜的大院裡傳得很遠。
足夠讓周海安插在一樓值班室的那些暗樁聽得清清楚楚。
大院角落的陰影裡。
兩個穿著便衣的特工互相對視了一眼。
立刻快步跑向地下二層去給周海報信。
陸景明走下轎車。
他沒有去行動科的辦公室休息。
而是直接走向了大院西側的機密檔案室。
檔案室的防盜鐵門緊緊鎖著。
門口的桌子旁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值班特工。
聽到皮鞋踩在走廊上的腳步聲。
值班特工猛地驚醒。
他看著陸景明大步走過來。
剛想開口阻攔。
陸景明直接把一張蓋著沈硯書私章的特別通行證拍在了桌麵上。
“開門。”
陸景明吐出兩個極其乾脆的字。
值班特工看清了通行證上的科長簽名和紅印章。
他一句廢話都不敢多問。
立刻掏出一大串黃銅鑰匙。
極其麻利地捅開沉重的鐵門鎖芯。
嘩啦一聲拉開防盜門。
陸景明跨步走入檔案室。
一股極其濃重的紙張發黴味道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撲麵而來。
陸景明隨手拉下門邊的電燈拉線。
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在頭頂閃爍了兩下。
照亮了這間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庫房。
一排排高達三米的綠色鐵皮文件櫃整齊地排列在房間裡。
這裡存放著整個金陵城最近五年所有的商業註冊信息。
涵蓋了所有洋行、商鋪的進出口流水報表和海關核查單。
這是軍情處花了大代價從各個部門強製弄來的備份文件。
浩如煙海。
換做普通人。
哪怕找上十天十夜。
也未必能從這幾萬份卷宗裡翻出一條關於圖釘的交易記錄。
但陸景明不同。
他直接走向標記著租界洋行和進口五金耗材的那幾列鐵櫃。
他雙手齊出。
極其粗暴地拉開鐵櫃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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