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的激動根本壓不住。
“陸中尉。”
“你知不知道這葯意味著什麼？”
“我們陸軍醫院每天送來多少前線的傷兵。”
“百分之七十都是因為傷口感染死在手術台上的。”
“你要是能把這種葯拿出來。”
“你能救活成千上萬的黨國將士啊！”
吳院長苦苦哀求。
他甚至作勢就要給陸景明鞠躬。
沈硯書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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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被老馬奇跡般的起死回生震住了。
但他是個搞情報的政客。
他立刻就聞到了這裡麵恐怖的暴利氣息。
連磺胺都能炒到天價。
這種一個小時能把死人拉回來的葯。
在黑市上那就是比等重黃金還要貴重的搶手貨。
陸景明看著吳院長那張滿是祈求的臉。
他連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家國情懷他有。
但這絕不能成為別人道德綁架他的籌碼。
更何況。
高純度盤尼西林是他手裡的終極底牌。
絕不能這麼輕易地曝光在國府的官僚體係裡。
“吳院長。”
“你太看得起我了。”
陸景明冷冷地開口。
“你當這是大白菜嗎？”
“這是幾個從柏林逃出來的猶太醫學教授帶來的極少試驗品。”
“一共就帶出來十支。”
“為了搞到這支葯。”
“我花了兩千美金的現鈔。”
“外加欠了上海灘青幫大佬一個天大的人情。”
兩千美金一支。
這個數字直接像一盆冰水一樣澆在吳院長的頭上。
兩千美金在現在的金陵城能在頤和路買一套小洋房。
這是真正拿金山銀海在續命。
陸景明彈掉一截煙灰。
“這種天價的玩意兒。”
“就算陸軍部有錢。”
“那個猶太商人的手裡也沒有多餘的現貨了。”
“我弄這支葯。”
“隻是為了救我手底下過命的兄弟。”
“至於前線缺不缺葯。”
“那是軍政部和後勤署該操心的事。”
“吳院長要是覺得黨國將士可憐。”
“你可以自己去上海灘的黑市碰碰運氣。”
這番話堵得吳院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陸景明說的是實情。
這種逆天的特效藥。
要是真的能大批量生產。
德國人早就滿世界宣揚了。
怎麼可能隻有黑市的零星走私渠道。
就在這個時候。
病床上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乾咳聲。
老六聽到聲音直接一個箭步撲到床邊。
“老馬！”
老六的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病床上的老馬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皮很沉。
視線一開始還有些模糊。
過了幾秒鐘。
他終於看清了床頭那張屬於老六的糙臉。
“老六。”
老馬的聲音啞得像兩塊破砂紙在摩擦。
“我還沒死呢？”
“我剛才都看見我太奶奶在河對岸朝我招手了。”
老六咧開大嘴。
又哭又笑。
他抓著老馬那隻沒打吊瓶的手。
“死個屁！”
“陸隊從閻王爺的生死簿上把你的名字劃掉了！”
“陸隊花了整整兩千美金！”
“搞來了一支德國原裝的神仙藥！”
“你小子的命真硬啊！”
老馬的腦子還是暈的。
但他聽清了兩千美金和陸隊這兩個詞。
老馬極其艱難地轉動脖子。
他越過老六的肩膀。
看到了站在病房中間抽煙的陸景明。
老馬在行動一隊幹了六年。
受過多少次傷流過多少血。
上麵那些當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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