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份差事。”
“沒有編製，沒有軍功，更沒有榮譽。”
“隨時都可能掉腦袋，死了，連撫恤金都沒有，屍體會被扔進亂葬崗喂狗。”
“你們要做的，就是去殺人。殺一些身份很高，地位很重，明麵上絕對不能死的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靶場裡回蕩，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現在，想退出的，可以滾了。”
“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六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聽得懂陸景明話裡的意思。
這是要他們去做見不得光的臟活，去當一把用完就扔的黑刀。
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秒鐘後，站在最前麵的老馬，突然有了動作。
他什麼話都沒說，隻是默默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左手手心，狠狠劃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他的掌紋滴落在地。
他擡起頭，用那隻死寂的眼睛看著陸景明，聲音沙啞而堅定。
“我的命是隊長給的。”
“從今往後，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簡單的話，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分量。
趙石頭看著老馬手心的鮮血，又看了看陸景明那張冰冷的臉，他想起了自己快餓死的時候，是軍情處給了他一碗飽飯。
他咬了咬牙，也拔出匕首，在自己手上劃了一刀。
“隊長，算我一個！我爛命一條，能跟著您幹大事，死了也值了！”
有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不再猶豫。
“算我一個！”
“我也幹！”
“噗嗤！”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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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劃破皮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六個人，六隻流著血的手掌，齊齊舉在陸景明麵前。
他們用這種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宣誓了自己的效忠。
陸景明看著他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很好。”
他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軍情處的特工。”
“你們的編製，會從檔案庫裡徹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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