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裡蘊含的東西，她看得出來。一筆一畫之間，藏著一縷極淡的道韻。那道韻若有若無，卻精純無比，像是從極高處落下來的一縷清風，輕飄飄的，卻帶著山嶽般的份量。
這字，是修道之人寫的。
而且是道行極高的修道之人。
“何……”女子輕輕念了一聲這個姓。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她剛得了道，在百花園中修煉。有一日，園中來了一位青衫書生，站在花叢間，開口請她現身一見。
她沒有理會。
她那時性子清冷，不願與外人打交道。那人站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她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可如今，隔了這麼多年，她忽然收到了這人送來的一紙勅令。
女子握著那張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當年她沒有見他，如今再見，卻是以這種方式。
“原來是他。”
她輕聲說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趙平站在一旁，滿臉茫然，不知道這女子在說什麼。
女子沒有解釋，隻是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隨後將紙折好，收入袖中。
她轉過身，朝著花叢深處走去。
趙平一愣，連忙開口：“姑娘，這紙……”
女子腳步未停。
“替我謝過那位姓何的客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忽然淡了幾分，像是融進了花叢之中。趙平隻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時，那女子已經不見了。
趙平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左右張望，前後尋覓，可花叢間空空蕩蕩，哪裡有半個人影？
“姑、姑娘？”
沒有人應他。
隻有風吹花動，送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趙平站在原地，腦中忽然閃過方才那女子的麵容，還有她周身那濃鬱的花香，以及她忽然消失的模樣。
他想起碧波府裡那些關於百花仙子的傳聞。
想起那個被官府圍了一天便撤去的百花園。
想起這園子裡的花四季不謝、百花常開的奇景。
趙平猛地打了個激靈。
百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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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個女子，是百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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