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狡猾的由
趙東又一連拋出幾個秦代在這個時代較為先進的律法，徹底把由幹沉默了。
由如今作為奴隸，設身處地下仔細想後，他好像明悟了幾分秦為何會統一五國。
趙東同時也意猶未盡。
有人說秦國這些製度，本質上是為了加強中央集權，削弱舊貴族的私刑特權。
而非出於對人的“仁慈”。
但客觀上，它確實給了奴隸遠高於東方六國的法律底線，和更多改變命運的機會。
哪怕是變法最早的魏國，在奴隸權益保障上，也遠遠落後於秦國。
更別說其他五國，舊貴族勢力更強，奴隸製殘餘更重，對於奴隸的壓迫還要寬泛無度。
……
“吃吧，我肆飧食。”
趙東將一碟韭菜炒雞蛋，以及兩個饅頭，和一碗酢漿放在由麵前。
提著一竹筐饅頭轉身走出了廚房。
隻留下他一個進食。
……
“來來來，大家辛苦了，不要客氣，吃吃吃。”
客廳裡，趙東和壯將饅頭一一遞給拘束的墨者，並遞給每人一雙筷子。
最先接過饅頭和陶碟的，是那位鬚髮微白的老墨者。
他目光直直盯著手中這兩樣從未見過的吃食，心中震撼不已。
“趙君，此……此物真的是麥粉所製？”
老墨者聲音難以置信，在他的認知中，麥食粗糲難食、乾澀堅硬，遠不如粟米適口。
即使磨成麵粉，也隻能做成死麵湯餅，或者死麵糗糕。
何曾見過如饅頭這般蓬鬆圓潤、質地綿軟的吃食？
庖藝之道，竟如此神奇？
目光又轉向韭菜炒雞蛋，其油光晶瑩、熱氣騰騰，醇厚蛋香與韭菜辛鮮直衝鼻腔。
老墨者喉結滾動，強迫自己不要再看，對趙東道：
“趙君，此食美味，一看就下料頗重，恐怕價值不菲，我等實在不配食用啊。”
他覺自己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根本不值得趙東如此款待。
說著就連連擺手，要讓其他墨者退出肆內。
趙東急了。
我特麼飯做好了，你說你不吃了？想得倒美？
“壯，閉肆！”
壯立馬擋在肆門口，一米七五的身高瞬間攔住了所有人。
一副你不吃就別走的架勢。
老墨者哭笑不得，“趙君……你這……”
“諸位墨師，你們先聽我說。
這兩種飯食不過是由麥子，韭菜，雞卵製得，又不是什麼珍饈，在我肆隻是一平平無奇的吃食。
你們卻推辭不吃，這讓我臉往哪裡擱？
昔日子墨子有雲：兼相愛，交相利。
之前我報以石磨，可墨家也贈予我一萬五千錢，你我往來，互利相酬、各得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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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們為了我改造食肆，出了大力氣，我備上飯食，你們卻連連推辭。
這豈不是違背了子墨子訓言嗎？
如果幾位墨者執意推辭，今後我還如何與墨者相交？
所以今日這飯，於情於理，你們都該坦然受之，換句話說——你們不吃也得吃，吃也得吃！”
趙東先講飯菜普通，再引墨子名言，再舉例作證，最後點出“推辭反而違背墨家教義”。
可謂是能說會道，就連守門的壯也嘆道：
“主人霸氣！”
幾個墨者麵麵相覷，老墨者完全無法反駁，隻剩幾分動容與釋然。
他緩緩拱手：
“趙君此話令老夫慚愧，竟是我拘泥於小節，險些違背了子墨子遺訓。”
說罷，他轉頭望向身後一眾墨者，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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