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了一瞬。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裡有意外、有審視，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賞。
“好一個‘大唐的骨氣’。”
他轉過身，走回禦案前，“傳旨，吐蕃使團的接待，由裴明之全權負責。該怎麼談，就怎麼談。談得好，朕賞你；談不好，朕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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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之跪下：“臣遵旨。”
走出甘露殿的時候，房玄齡從後麵追上來，拉著裴明之走到廊下無人處，壓低聲音：“裴舍人，你方才在殿上說的那些話，夠你殺頭三次。”
裴明之心裡一緊：“房相國，我……”
“但陛下沒有怪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請房相國明示。”
房玄齡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陛下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朝堂上的人都在揣摩陛下的心思，陛下想聽什麼，他們就說什麼。隻有你，說的不是陛下想聽的，而是大唐該做的。”
他拍了拍裴明之的肩膀：“好好乾，別讓陛下失望，也別讓我們這些老臣失望。”
裴明之站在原地，看著房玄齡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後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裴明之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鄭窈娘還在燈下綉那個荷包，蘭草已經綉完了，正在綉旁邊的蘭花。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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