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碗紅燒肉，還有一碗雞湯。
“今天怎麼這麼多菜？”
“慶祝。”
“慶祝什麼？”
鄭窈娘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慶祝你把吐蕃使團送走了。”
裴明之笑了，坐下來端起碗。
吃了一口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嗎？”
“好吃。”
“阿娘做的。”
裴明之愣了一下，擡頭看著廚房的方向。
李氏正在裡麵忙活，背影微微佝僂，頭髮已經白了大半。
“阿娘這幾天一直在念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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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窈娘的聲音很輕，“說你瘦了，說你黑了，說你在外麵吃苦了。今天一大早就去東市買菜，說要給你做頓好的。”
裴明之放下碗，走進廚房。
李氏正蹲在竈台前添柴，火光照著她的臉，皺紋比去年又多了幾道。
“阿娘。”
“出來幹什麼？出去吃飯。”
“阿娘，你也來吃。”
“我吃過了。”
“你騙人。”
李氏愣了一下，擡起頭看著兒子。
裴明之蹲下來，接過她手裡的柴，塞進竈膛裡。
“阿娘，以後別等我。我回來晚了你先吃，給我留著就行。”
“阿娘不餓。”
“你又騙人。”
李氏的眼眶忽然紅了，別過頭去，假裝看竈膛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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