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挺亮,但風吹在身上有點冷。
紫衣侯整個人靠在涼冰冰的牆壁上,臉色白得像紙,說話因為內傷的緣故,嗓音啞得厲害:
“他不是中毒,是中了一種叫‘同心蠱’的東西。這種蠱,必須得跟另一個中蠱的人……一晚,才能解。”
小蓮:
“要是不解呢?”
“爆體而亡。”
紫衣侯說得輕飄飄,但每個字都砸在奔月耳朵裡,她差點當場哭出來:
“不行啊!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紫衣侯搖搖頭,扯到一個內傷點,悶哼了一聲:
“無解。”
奔月腦子一熱,站起來就要往外衝:
“毒是王癲下的,我找他去!”
結果等她跑到王癲屋裡,人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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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月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她才十幾歲,平時被紫衣侯寵得像個寶貝,哪見過這種場麵?害怕、無助,還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氣混在一起。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掉下來,卻沒有擦。
最後她決定去找方寶玉,她要用自己的清白幫方寶玉解毒。
走廊裡,紫衣侯還在那兒靠著,嘴角又掛了一絲新的血跡。
小蓮摸出一顆裹著糖衣的大補丸,直接塞進紫衣侯嘴裡:
“張嘴!對不住啊,剛才誤會你了。不過下次你做好人好事能不能別搞得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我也不至於下那麼重的手。”
紫衣侯咽下藥丸,感覺一股熱流順著喉嚨往下走,稍微壓住了翻騰的氣血。
他扯了扯嘴角,有點無奈:
“我向來不喜歡多管閒事,今天純粹是看不慣一個姑娘家被人算計,清白不保。”
小蓮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帶著點狡黠:
“王癲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和演技,還想算計我?實話告訴你,我那杯酒,我壓根沒喝。”
紫衣侯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牽動了傷口,又咳了兩聲:
“合著我這頓打,挨得挺冤枉。”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之前的尷尬和誤會消散了不少。
小蓮忽然想起什麼,興致勃勃地問:
“對了,我聽說你精通各門各派一百九十三家劍法,我一直挺想見識見識的,要不……比劃兩下?”
紫衣侯現在連站直了都費勁,連忙擺手:
“姑娘饒命,你剛才那一掌可不輕,我得養傷。這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小蓮故作遺憾地歎了口氣:
“好吧,那太可惜了。”
紫衣侯緩了口氣,有點擔心:
“奔月那丫頭做事不過腦子,我得去看看。你自便。”
小蓮也正惦記著方寶玉那邊的情況,點點頭:
“行,那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長廊往方寶玉那邊走。
突然,屋頂一陣輕響,上山野大藏來了。
看見小蓮和紫衣侯並肩走著,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得刺眼。
山野大藏那股子醋意和怒火“噌”地就上來了,腦子一熱,一個健步跳了下來,手裡那把沒出鞘的長刀直指紫衣侯,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紫衣侯反應極快,雖然內傷沒好,但經驗擺在那兒,手腕一抖,腰間的軟劍“刷”地彈出來,迎了上去。
他心裡清楚這忍不好惹,也不敢藏私,一口氣連換了九十七種劍法抵抗。
劍光在月光下跟不要錢似的亂閃,硬生生擋住了山野大藏那樸實卻霸道的刀意。
小蓮在旁邊看得真切,非但不阻止,還忍不住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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