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春山美人簪的秘密,當天晚上,薛桃就將那顆赤珠吃了。
一瞬間,她就增加了一百年內力,躋身於一流高手之列。
她回到風流店望亭山,找到玉箜篌留下的武功秘籍,開始練習。
鬼牡丹閉關半月,今日終是踏出山腹。
“往生譜中冊、下冊,皆在洛城杏陽書齋放。”
鬼牡丹指尖撚著一枚血紅的牡丹花瓣,花瓣在他指間無聲碎裂,化作點點紅粉飄散,
“你去一趟洛城,把這兩冊給我取回來。”
柳眼領命而去。
卻聽鬼牡丹又道:
“薛桃、撫翠,你二人隨他同去,輔助他行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他們此行,哪裡是輔助,分明是監斬。
鬼牡丹早已暗中吩咐,若柳眼有半分異心,或是尋不到往生譜,便就地格殺。
柳眼對此一無所知,他隻當是尋常任務,單槍匹馬朝著洛城方向而去。
三日後,洛陽城。
杏陽書坊坐落在城南的僻靜巷陌裡,往日裡總是書聲琅琅,墨香四溢,此刻卻已是一片狼藉。
朱漆大門被劈成兩半,歪歪斜斜地倚在牆上。
院內的青石板上,濺滿了早已乾涸的暗紅血跡;書架傾倒在地,書頁被撕得粉碎,散了一地,踩上去咯吱作響。顯然,這裡已經被血洗過一番了。
郝府大宅,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鬨聲。
原來是郝文候救下了唯一的活口阿誰。
阿誰長得漂亮,郝文候見了,頓時起了色心,當下便決定將她納為第八十八房小妾,今日正擺著流水席。
就在這時眾人吃吃喝喝的時候,一陣琵琶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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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上的賓客們頓時臉色煞白,捂著耳朵痛苦呻吟,片刻後便紛紛倒地,七竅流血而亡。
偽裝成唐麗辭的柳眼坐在房頂,他指尖撥弄著琴弦,每一次顫動,都帶走一條人命。
郝文候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走,卻被一道琴音震碎了心脈,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沒了氣息。
柳眼冷冷掃過滿地屍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要的不是往生譜,而是攪亂這一池渾水,讓唐麗辭身敗名裂。
這場血案,足夠讓江湖人認定,是唐麗辭為了搶奪往生譜,下的狠手。
就在柳眼施展音殺功,屠戮滿院之人時,薛桃與撫翠早已悄然潛入。
兩人分頭行動,卻連往生譜的影子都沒瞧見。
兩人當即擄走阿誰,將她拖到僻靜的巷子裡,威逼利誘。
可阿誰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連武功都不會,哪裡知道什麼往生譜。
她一問三不知。
撫翠的耐心漸漸耗儘,她眼中殺意漸濃:
“留著她也是個累贅,殺了乾淨。”
薛桃:
“那你殺,我再回書齋找找,說不定還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薛桃來到杏陽書坊,殘陽如血,灑在斷壁殘垣之上,給這滿目瘡痍的地方,更添了幾分悲涼。
她掘開了後院的花壇,撬開了書房的地磚,卻依舊一無所獲。
“姑娘,你在這裡做什麼呀?”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隔壁的王嫂子,正挎著菜籃子,站在院門口,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薛桃眸光一轉,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聽聞紅杏書齋慘遭滅門,特地前來查探。那些賊人手段殘忍,實在是天理難容!我定要找到真凶,為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她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王嫂子頓時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她說前幾日夜裡,聽到書坊裡傳來慘叫,第二天一早便看到了這慘狀,官府來了也查不出什麼頭緒。
可任憑王嫂子說得如何詳細,卻始終沒提到往生譜半個字。
薛桃心中失望,敷衍了王嫂子幾句,便轉身離開了紅杏書齋。
回到風流店時,已是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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