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然傳來衛兵的腳步聲。
賽伊德猛地驚醒，雙眼一片猩紅。
眼下塔裡克的屍體就靠在椅子上，血還未涼透。
而他，賽伊德·齊亞騰，此刻就站在這具屍體旁邊，窗戶大敞，屋裡隻有他一個活人。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接下來幾分鐘都會決定整件事的性質。
腳步聲已經到門外了。
賽伊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沒再猶豫，轉身就朝窗口掠去，腳尖在窗台上一點，整個人無聲地翻了出去。
落在院牆外側時他壓低身體，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衛兵敲門詢問後見無人應答，很快推開書房的門。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窗台，緊接著是兩聲驚呼。
賽伊德沒再回頭，沿著暗處快速撤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轉進一條窄巷後，他掏出通訊器，撥通了哈立德的加密頻道。
“老大？這麼晚——”
“塔裡克死了。”
頻道那頭瞬間安靜，隻聽見哈立德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猛地變重。
“你說什麼？！怎麼回事？！”
“塔裡克被刺殺了。就在他的書房裡，我剛從現場出來。衛兵應該已經發現了，目前消息應該還沒傳開。”賽伊德的語速極快，“你現在立刻通知格拉迪斯，讓他帶人過來控製現場，封鎖塔裡克住所周邊所有路口，衛兵、傭人、司機、任何今晚在那個區域裡的人，全部控製起來，沒收通訊設備，一個都不許放走。把全城安全等級提到最高，隻許進不許出。”
“是！”哈立德那邊很快應下，隨後問道，“誰乾的？！”
“是塔裡克的——”
賽伊德下意識就想說是對方的兒子小曼蘇裡。
畢竟他來時見到對方慌亂駕車離開的模樣。
“等等。”
林小刀卻突然摁掉了通訊。
“老賽，抓人可以，但你別急著給這事定性。”
賽伊德腳步一頓。
“你什麼意思？你難道沒看見——”
“我也看見了，但我們沒看見他殺人。”
賽伊德沒有接話，但林小刀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更重了。
“告訴哈立德，立刻控製小曼蘇裡，但他究竟是不是凶手不能這麼快下定論。”
賽伊德沉默了。
他在巷口停下，腦子裡反複出現的是塔裡克坐在椅子上的畫麵。
他想殺人，想現在就去把那個駕駛座上的混賬撕碎。
“……好。”
好在他最終還是控製住了那股滔天的怒意。
“哈立德，控製小曼蘇裡。”
“將軍的兒子？！他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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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妄下定論，先控製住再說，所有出城的路口，尤其通向他駐地方向的路，全部封死。”
“明白。”
另一邊，哈立德掛斷電話後隻用了不到十秒就撥通了李維的號碼。
“什麼事？”
“將軍遇刺。”哈立德說，“我已確認。立刻啟動首都一級安全預案。調你的人在十五分鐘內封鎖塔裡克住所及周邊街道。所有執勤人員進入通訊靜默，未獲授權不得向外傳遞任何消息。所有居民和目擊者就地控製，不許離開。記住，消息一個字都不能走漏。”
“明白。我立刻通知——等等，羅米修斯那邊還在戒嚴，人手可能——”
“這樣，你優先控製塔裡克住所和首都各出入口，羅米修斯那邊我另外想辦法。將軍遇刺一事先按外部滲透處理。”哈立德說，“但今晚所有當班和不當班的衛兵，名單都給我準備一份。”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內應？”
“我不排除任何可能，要麼有人放行，要麼有人幫忙壓掉了監控和巡邏。把這些全查清楚。我先去現場。”
“我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塔裡克住所周邊三條街已全部拉起封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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