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從審訊室出來，反手把門帶上，走到賽伊德身邊，又低頭聞了聞自己衣領。
“操，這貨身上是真臭……”
賽伊德沒接話。
林小刀則把剛才小曼蘇裡交代的內容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他說接到塔裡克的電話，讓他過去一趟。到了之後發現塔裡克死了，然後他就跑了？”
“嗯哼。”
林小刀皺了皺眉。
如果小曼蘇裡沒撒謊，那麼關鍵就落在那個電話上。
電話是誰打的？
塔裡克本人？
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有人冒充塔裡克，用一通電話把小曼蘇裡釣到了凶案現場。
這麼看的話，對方的意圖就很明顯了。
還有那些雇傭兵，他們出現的時間點太巧了。
城門內應暴露，安全部門啟動應急響應。
如果不是賽伊德今天早了二十分鐘出門，塔裡克的屍體很可能不會那麼快被發現。
“……整個計劃稱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說就是兩步走，但塔裡克畢竟還是遇襲了。”林小刀忽然看向李維，“人留在這裡不行。”
李維剛掏出根煙，聞言抬了下眼：“小曼蘇裡？”
“嗯，今晚就轉走。轉去安全部門的直屬安全屋，守衛隻配你的心腹，名單不向警署公開。再安排幾個自己人貼身盯著，進出全要登記。”
李維把煙叼進嘴裡，含混地問：“你覺得會有人想殺他？”
“不排除。現在監獄和補給站那邊剛鬨過一輪，城裡的封控力量正是最緊張的時候。”
李維沒反駁，把火點著。
“行，那我現在調人。不過你既然懷疑有人動手，那今天誰當班、誰進的警署、誰簽的押送，都得順一遍。尤其這個臨時關押點，警署本來不該用來關他這種級別的人的，現在知道的人估計不少。”
“先轉移，之後你想怎麼查都行。”
李維應了一聲。
“還有。”林小刀又叫住他，“小曼蘇裡說接到過塔裡克的電話。去查他的通話記錄，今晚所有打進打出的都調出來溯源。如果那通電話是偽造的，搞清楚是誰偽造的，怎麼偽造的。”
李維聳了聳肩：“如果真是哈夫克搞的鬼，那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手段，想查這通電話的源頭，確實有難度。我隻能說儘力。”
“那也不能不查。”
“聽你的。”
李維剛走到樓梯口開始打電話，賽伊德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
接通後哈立德的聲音傳來：“老大，城內所有主要路口都封了，城外檢查站也布了防。還有車站、橋洞、南邊的土路，也都放了人……額，今晚動靜鬨得不小，消息還要封鎖嗎？”
“不能再壓了，把將軍遇害的消息放出去。”
“老大你確定？這消息一放，各方可能都坐不住——”
“放。”林小刀站在審訊室外的窗邊，看著外麵街道上掃過的車燈，“塔裡克的死訊是藏不住的。與其讓他們通過下三路的渠道知道，不如由我們放出去，順便看看哪些人第一時間跳出來。”
“OK，我這就放消息，城區同步進入管製，所有軍區直接通知，不讓中間人傳話。”
“去吧。”
——
消息放出去不到二十分鐘。
哈立德正坐在指揮車裡翻著通訊名單，看到來電顯示，歎了口氣，按下接聽。
“謝——”
“哈立德！你他媽跟我說清楚，塔裡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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