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去，送這幫吃人的王八蛋上路。”
赤野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他看著手裡黑色的起爆器，大拇指重重壓在紅色的按鈕上。
沉悶的爆炸聲在峽穀深處炸響。起初聲音並不大，隻有底層的岩石發出沉悶的斷裂音。緊接著，整個崖壁開始劇烈搖晃。成百上千噸的巨石脫離了原本的支撐點，它們夾雜著漫天的黃沙向下傾瀉。
底部的天神會基地外圍。那些剛剛架設好的高射機炮甚至沒來得及轉向，巨大的岩石直接砸穿了防禦塔的頂棚。慘叫聲被滾落的碎石徹底掩蓋。
“乾得漂亮。”阿右趴在懸崖邊上往下看，抹了一把臉上的土。“這下他們的大門徹底廢了，老大他們進去應該容易多了。”
同一時間，地下通風管道深處。
劇烈的震動傳來，管壁上的鐵鏽大麵積剝落。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雷驍單手扣住管壁邊緣的固定栓。另一隻手把蘇綿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胸前，用後背擋住了上方掉落的碎屑。
“下麵塌了。我們直接下去。”雷驍開口。
他拔出龍牙刀，對準腳下的通風口百葉窗用力一劈。
鐵柵欄應聲而斷。雷驍抱著蘇綿直接跳進了下方的大廳，影子和司妄緊隨其後。四個人穩穩落在基地的核心控製區。
這裡已經亂作一團。頭頂的爆炸讓基地的備用電源出現了短路，紅色的警報燈來回掃射。幾個穿著白色製服的研究員正慌亂地抱著資料箱往外跑。
“全殺。”雷驍下達指令。
影子腳尖點地。他的人已經竄了出去，黑曜石匕首在空氣中劃過。最前麵的兩個研究員直接倒在血泊中，連喊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從通道拐角衝了出來。他們端著能量槍，槍口直接對準了雷驍。
雷驍沒有躲避，他抬起手裡的重型突擊步槍。手指扣死扳機，子彈傾瀉而出，前排的警衛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有毒氣泄露！退後！”司妄看著手裡瘋狂跳動數值的檢測儀，他指著大廳右側的一個破裂管道。
綠色的濃霧正從管道裡往外噴湧。那是天神會用來做人體實驗的神經毒素，剛才的震動震裂了儲存罐。
雷驍準備拉著蘇綿往後撤。
蘇綿卻掙脫了他的手。
她迎著毒霧走上前，白皙的雙手平舉在胸前。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亮起，光芒越來越盛，直接形成了一道半圓形的屏障。
毒霧撞在藍光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腐蝕聲。綠色的霧氣被強行剝離出毒性，化作一灘灘黑水落在金屬地板上。
雷驍看著她的背影，端著槍解決掉試圖靠近的警衛。他的女人已經足夠強大，可以和他並肩站在這片戰場上。
“控製台密碼解開了。”司妄走到主控電腦前。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他們所有的實驗數據都在這裡，包括那個‘補天計劃’的原始名單。”
“全部拷貝，帶不走的直接銷毀。”雷驍下令。
司妄插上微型存儲器，進度條快速走動。
蘇綿收回手。她看了一眼控製室後麵的幾扇玻璃門，那裡關著十幾個骨瘦如柴的流民。他們的眼神渙散，手臂上插滿了輸液管。
“能帶他們走嗎？”蘇綿問。
“帶不走。”司妄拔出存儲器。“他們的基因鏈已經被破壞了，離開這裡的維生設備，他們活不過十分鐘。強行帶走隻會讓他們在路上痛苦地死去。”
蘇綿咬著下唇。她明白廢土的殘酷，有些生命注定無法挽救。
“走。此地不宜久留，赤野他們在上麵接應。”雷驍拉住蘇綿的手。他大步走向來時的撤離通道。
半小時後。
重型裝甲車在荒原上狂奔，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揚起高高的沙塵。
車廂裡，司妄正在檢查拷貝回來的數據。
“這次收獲很大。”司妄看著屏幕。“天神會在東大陸南部的幾個秘密據點坐標全在這裡，我們不僅拿到了他們的實驗記錄，還拿到了他們關於抗輻射農作物的研究報告。這對星環城的農業發展非常有用。”
雷驍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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