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賈珠便被一陣吵鬨聲驚醒。
走出房門,就見李忠和張誠守在門口。
見到賈珠,李忠上前低聲道:
「大爺!今日一早,一少年上門,宣稱乃是林氏族人,言舊年間林姑老爺有意從族人中擇一人為繼子!」
「言說他是族中定的人選,故而今日上門認親!」
李忠恨恨道:
「隨行有揚州府通判!」
賈珠神色如常,那些人出招了!
不想,李忠又道:
「那些人想強闖後堂,被江大人攔住了!」
聞聽此言,賈珠神色冷峻。
快步往正堂走去。
剛進正堂,就見一身穿正六品官服的中年人坐在紅木椅上喝茶,神情悠然。
一少年人在堂中麵容激憤,言必稱林如海繼子,要進去拜見父親大人。
江山則手扶刀柄,神色肅然,一言不發。
賈珠走近那中年官員,拱手道: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何年登科?」
就見那人慌忙起身,深施一禮道:
「不敢勞煩賈大人動問!下官汪洺......」
又見那人麵色潮紅,神情羞赧:
「下官明佑二十年金陵府舉人,並非......並非......」
賈珠心中瞭然,不是進士出身,於是將頭抬起四十五度,麵色傲然。
賈珠落座後,說道:
「我們奉聖旨,日夜不停,昨日方趕到揚州,未及拜訪揚州一眾前輩,還請汪大人轉達歉意!」
汪洺神色恭敬,不停道:
「不敢!不敢!」
賈珠心知這汪洺誤會了,也不解釋,又道:
「昨日疲乏,本想來到揚州,能有一日安眠,不想今日一早便聽見烏鴉亂叫!」
賈珠拿出勛貴之門,世家子弟的派頭,盯著汪洺淡淡道:
「不知汪大人一早上門,擾人清夢,所為何事?」
汪洺見賈珠眼神冰冷,不覺身體發寒,心中叫苦。
暗罵府中的一眾同僚,平日裡好事輪不到他,這種事就讓自己頂上!
真是不當人子!
但自己出身寒門,又隻是個舉人出身,多年打拚奉承才有了今日。
府君安排下來,自己也隻能硬著頭皮上門做惡人!
擦拭了額頭冷汗,汪洺賠笑道:
「驚擾大人休息,實在是下官的罪過,但絕非下官本意!」
汪洺說的斬釘截鐵,就差指天發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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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賈珠麵容緩和下來,汪洺又道:
「這人是林禦史族人,有林氏族長親筆書信。他家族長與知府大人有舊,故而,知府大人派下官來,隻是做個見證。」
說道此處,汪洺神色中帶了一絲忐忑。
揚州發生的事,他雖未參與,但總有耳聞,深知其中牽連甚大!
故而,雖是無奈來此,亦不敢得罪任何人。
畢竟,眼前這位乃是榮國公嫡孫!
位列二甲,進士出身!
這些單拎出一件,都能壓死自己!
賈珠見汪洺神色始終恭敬有加,點點頭,叫他坐下。
就見汪洺斜側著身子,坐了半個屁股,一副聽憑上官差遣的恭順模樣。
不料,這邊汪洺剛擺平,那年輕人眼神一動,走上前來。
微一拱手,一副自家人模樣,笑道:
「這位便是賈府舅舅家的珠表哥吧?」
「小弟乃是......」
話未說完,便被賈珠打斷:
「你是何出身?」
那人神色一滯,麵色有些難看,低聲道:
「小弟乃是童生。」
聲音細微。
賈珠皺了皺眉,喝道:
「大聲點!」
那人咬咬牙,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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