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是這場慶功宴的主角，但他隻待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走了。
不是擺架子，是修煉時間到了。
煉氣三層，剛入門，每天必須打坐兩個時辰，否則經脈裡的靈氣會亂竄，後遺症比宿醉還難受。
長孫皇後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中。
她也修煉了，煉氣一層，剛感覺到氣感沒幾天。
她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呼吸綿長，麵色紅潤，看起來比半年前年輕了好幾歲。
李世民推門進去，輕手輕腳地換了衣服，坐在她對麵的蒲團上，開始打坐。
兩人相對而坐，呼吸漸漸同步，靈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轉。
燭火跳了幾下，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擾動了一下空氣，然後恢複了平靜。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處理完最後幾份奏折，把李承乾叫到了禦書房。
李承乾進門的時候，腳步很穩，腰杆很直，目光沉穩。
他不再是那個衝動荒唐的太子了。
過去半年裡，嬴政教他如何識人，劉邦教他如何容人。
劉徹教他如何用人，劉秀教他如何守成，李世民教他如何權衡。
五個人，五種帝王心術，他全吃進去了。
“朕準備退位。”李世民開門見山。
李承乾手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父皇春秋鼎盛，何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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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身體不行。”
李世民打斷他，“朕是要跟顧仙師走。”
“具體去哪，你別問。”
“你隻需要知道，從今天起，大唐交給你了。”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
李世民點點頭，從袖子裡取出一卷黃綢，那是他昨晚連夜寫的傳位詔書。
他把詔書遞給李承乾，又說了一句：“青雀，朕安排他去海外當藩王，你不許為難他。”
李承乾接過詔書，聲音有點澀：“兒臣省得。”
青雀走的那天，沒有送行。
李世民站在城樓上，看著那艘船順著渭水東去，船帆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天邊的一個點。
他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長孫皇後站在他身後，眼眶微紅，但沒哭。
第二天一早，七個人站在別墅門前的空地上。
顧山河、嬴政、劉邦、劉徹、劉秀、李世民、長孫皇後。
李世民轉頭看了一眼長孫皇後：“跟緊了。”
長孫皇後嗯了一聲。
顧山河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指尖劃過的地方，空氣像水麵一樣蕩開波紋，波紋擴散，露出一個光門。
門框是金色的，裡麵什麼顏色都沒有，隻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走吧。”
顧山河第一個走進去。
嬴政第二個，步子很穩，背很直。
劉邦第三個，一腳邁進去，光吞沒了他。
劉徹和劉秀並肩走進去。
李世民拉著長孫皇後的手，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邁進了光門。
光門關閉，庭院恢複平靜。
……
光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七個人站在一片麥田邊上。
天很藍，風很輕，遠處有牛叫聲。
劉邦四處張望了一會兒，踢了一腳田埂上的土坷垃。
“這土比乃公沛縣的還硬，莊稼長不好。”
沒人理他。
嬴政閉著眼感受了一下周圍的天地靈氣。
靈氣濃度比唐朝略低一點點，但差別不大，不影響修煉。
他睜開眼，朝顧山河點了點頭。
長孫皇後站在他身後，看著遠處的村莊和炊煙，輕聲說：“這裡的百姓，看著比大唐的窮。”
顧山河說：“趙匡胤才當皇帝第三年。”
“天下還亂著，南邊好幾個割據政權沒收拾，北邊遼國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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