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位麵。
汴梁皇宮比長安的太極宮小了好幾個號，但格局方正，紅牆黃瓦，該有的殿都有，該有的門也都有。
飛劍懸停在宮城正上方的時候，下麵已經炸鍋了。
侍衛們從各個殿裡跑出來，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槍，有的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拿，手裡還攥著掃帚。
他們抬頭看著天上那柄巨劍，看著劍上那七個人，全傻了。
一個年紀大的侍衛跪了下來，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之類的話。
幾個年輕的侍衛舉著刀對著天上，手在抖，刀也在抖，不知道是想護駕還是想壯膽。
趙匡胤正在禦書房批奏折。
他批到第三本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騷動，腳步聲、喊叫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他皺眉，放下毛筆，站起來走到門口。
一個侍衛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煞白：“陛陛陛下！天上有——”
趙匡胤走出了大殿，抬頭看到了那柄巨劍。
劍懸在正殿上方，離殿頂不到三丈。
劍上站著七個人，陽光從他們背後照下來，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金邊。
最前麵那個白衣飄飄，後麵五個人穿龍袍，還有一個女人穿鳳袍。
五件龍袍。
趙匡胤的第一個念頭是——誰這麼大膽，敢穿龍袍在他頭上飛？
第二個念頭是——他們怎麼飛的？
第三個念頭是——不管了，先出去看看。
他大步走出殿門，穿過回廊，來到宮城前的廣場上。
禁軍已經列陣了，刀出鞘，弓上弦，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層層疊疊把趙匡胤圍在中間。
但沒人敢動手。
因為那柄劍懸在半空，不動了。
就那麼懸著，沒有繩子吊著，沒有翅膀扇著，就懸在那裡，這簡直顛覆了趙匡胤的認知。
趙匡胤推開擋在身前的盾牌手，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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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領拉他袖子，他甩開了。
“敢問可是仙人駕臨？”
聲音不大，但很穩。
當了三年皇帝，別的不說，膽量練出來了。
劍上那個白衣飄飄的年輕人笑了笑，沒說話。
旁邊一個穿龍袍的老頭探出頭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位就是頒發天幕的顧仙師。”
“乃公乃是大漢開國皇帝劉邦。”
趙匡胤的手抖了一下。
大漢開國皇帝？劉邦？
他還沒回過神，劍上又一個人開口了。
這次是一個麵色冷硬、氣場極強的中年男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蹦出來的：“朕乃秦始皇，嬴政。”
趙匡胤的瞳孔縮了一下。
秦始皇？一統六合的秦始皇？
他下意識想跪。
不是慫，是條件反射——
麵對一個統一了華夏的千古一帝，任誰都會有那麼一瞬間的腿軟。
但他忍住了。
“漢武帝，劉徹。”
“漢光武帝，劉秀。”
“唐太宗，李世民。”
一個比一個名氣大，一個比一個重量級。
趙匡胤深吸一口氣，把呼吸壓平穩，拱手彎腰，行了全套大禮。
“不知諸位仙駕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穿鳳袍的女人，對方微微頷首，沒有自報家門。
劉邦替她說了：“這位是長孫皇後，李世民的老婆。”
趙匡胤再次拱手。
顧山河控製飛劍緩緩降落。
劍麵離地還有三尺的時候，圍在四周的禁軍本能地往前衝了一步，刀尖對準了顧山河。
顧山河看了那些禁軍一眼，隨手一揮。
所有士兵手裡的刀、槍、劍、戟同時脫手，飛上半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一樣，懸在頭頂，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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