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水元素
雕像的尺寸和一頭成年藍龍的真實體型完全一致，姿態是正在展翅俯衝的瞬間，翅膀完全展開，翼尖幾乎要觸及大廳兩側的牆壁，脖頸向前伸出，嘴半張著，喉嚨深處曾經可能鑲嵌著一顆發光的寶石，但現在隻剩下一個空空的凹槽。
雕像的工藝精湛到了令人室息的程度。
每一片鱗甲都獨立雕刻，鱗片的邊緣甚至刻出了天然磨損的細微痕跡。翼膜上的筋絡清晰可見，翅膀的骨節處每一處突起都雕刻得極其逼真。
「這是瓦拉修斯本人。隻有帝國大法師才配在巢穴裡立自己的雕像。」
她遊到雕像下方，仰頭看著那雙藍寶石眼睛。
羅格跟在她身後，豎瞳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他不自覺地繃緊了後腿的肌肉，尾巴緩緩擺動了一下，將尾錘調整到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角度。
這座大廳還有別的東西。
克麗絲塔顯然也感覺到了。
她從雕像下方退回來，重新回到羅格身邊。兩頭龍並肩站在大廳入口處，豎瞳同時鎖定在大廳的對麵。
那裡，在大廳最深處的黑暗中，有一扇門。
門不大，和身後那扇刻滿鱗紋的巨型石門比起來，這扇門幾乎可以說是簡陋。
它隻有十尺高，用一整塊黑色的玄武岩鑿成，隻有光禿禿的石麵，和門框上刻著的一行古龍文字。
羅格和克麗絲塔對視了一眼。
走到大廳中央的雕像下方時，異變發生了。
一道藍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從穹頂上那顆最大的夜明珠中直射下來，落在巨大的石質龍像上。雕像那雙藍寶石眼睛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仿佛被這道光束注入了生命。
然後，大廳裡的黑曜石地磚同時亮了起來。
六邊形的磚縫裡湧出明亮的藍色光芒，那些光芒沿著磚縫蔓延、交匯，在地麵上勾勒出一幅龐大的法陣圖案。
法陣的形狀是一個以雕像為中心向外擴散的六芒星，每一道星芒的末端都延伸到大廳邊緣的一個壁龕下方。六芒星的六個角上，各有一個藍龍帝國的古代符文正在閃爍。
羅格和克麗絲塔下意識地背靠背站定，翅膀半張，喉嚨深處同時積起預備吐息的能量。
然後他們聽見了聲音。
那是海水本身在震動，一種極低沉的、幾乎低於聽覺範圍的轟鳴，從穹頂傳下來，從地磚下麵湧上來，從四麵八方的牆壁裡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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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深淵之息的名義。吾乃瓦拉修斯之仆，吾乃深淵潮汐之守望者。凡踏足此地者，當證明汝之資格。」
聲音在幽深的大廳中迴蕩，每一個音節都讓法陣的光芒震盪出層層波紋。
「倘若汝等隻是宵小之徒」
大廳兩側牆壁上的壁龕中，有兩個同時亮起了幽藍色的強光。
光芒刺目，照亮了壁龕中刻滿了防護咒文的石壁。
緊接著，兩團巨大的水元素從壁龕中擠了出來。
這兩個水元素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深海特有的幽藍色，體內旋轉著無數細小的冰晶和氣泡，每一個都足有二十尺高。
它們的「眼睛」是兩塊發光的藍寶石，和雕像眼睛用的是同一種材質，在水元素的體內緩慢旋轉，鎖定了大廳中央的兩頭龍。
克麗絲塔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嘴角已經開始溢出青白色的電光。
羅格的豎瞳緊盯著那兩個正在朝他們逼近的水元素，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
水下戰鬥對紅龍不利，火焰吐息在水裡會變成一團沸騰的蒸汽，「左邊那個交給我。」
「不用你教。」克麗絲塔的聲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冷傲，但她的尾巴尖在他尾錘上輕輕拍了一下。
戰鬥在下一瞬間爆發。
左邊的水元素率先發起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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