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帶著不耐的青年。
九條龍崎的長子,九條紗堇同父異母的兄長,九條英司。
後車則走下一位穿著合體西裝、戴無框眼鏡、氣質沉穩中略帶書卷氣的青年。
九條言一,原為龍崎嫡子,是紗堇異父同母的二哥。
「父親大人,兄長大人。」
九條紗堇轉身,麵向來人。
臉上那抹嘲諷,在轉身瞬間已悄然隱去,唇角揚起一抹符合場合、無可挑剔的淺淡微笑。
隻是那雙堇紫眼眸深處,依舊是平靜如深潭,未因家人到來泛起絲毫暖意或波瀾。
九條龍崎的目光,在女兒的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移向神社深處。
「紗堇,你來早了。」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畢竟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身為長女,自然該早些準備。」
九條英司接過話,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刺,「隻是沒想到,紗堇還是這麼喜歡獨來獨往。」
「哦?」
九條紗堇微微偏頭,眼眸輕飄飄地掠過九條英司,語氣玩味:
「我這般獨來獨往,隻是不想給某些自我意識十分脆弱的人,造成太大壓力而已。
畢竟從我們血統輩分上講……」
她的唇角笑意深了一分,「我應該算是兄長大人你的……姑姑呢。」
空氣驟然凝固。
九條英司的臉色一青,九條言一沉默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九條龍崎的麵色也沉了下去:
「九條紗堇。」
「失禮了,是我失言。」
九條紗堇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至極,仿佛剛才那句驚心動魄的話,就隻是她隨口一提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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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玩笑而已。」
她沒再看自己的父親,也沒去看臉色變得鐵青的九條英司,與神情複雜的九條言一。
「父親和兄長不會當真吧?」
說著,九條紗堇帶著侍從,徑直與這些家人們擦肩而過,率先向神社石階走去。
「我先去殿前等候了。今日正祭的主角,畢竟是祖父大人。」
留下身後一片壓抑的死寂。
九條龍崎麵色陰沉。
九條英司盯著紗堇的背影,眼神晦暗。九條言一沉默地推了推眼鏡。
九條佳代子垂眸不語。
五人各懷心思,沉默地沿參道向神社深處走去。
至本殿前,按序站定。
身著純白淨衣、手持神樂鈴的上一代家主——九條玄翁,緩步而出。
他鬚髮皆白,麵容清臒。
老人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前子孫,在兒子九條龍崎臉上略作停頓。
最後,那深如古井的視線,落在靜立一旁的九條紗堇身上。
目光中沒有祖孫溫情。
隻有審視。
繁瑣的神事祭儀開始。
儀式的整個過程,九條紗堇姿態恭謹完美。唯有當她的目光,偶爾與禦階上祖父的視線短暫相接時……
堇紫的眼底,才會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冰冷的微光。
儀式結束,家族成員依次退下。
紗堇未隨家人離開,獨自來到本殿後幽靜的茶室。侍從留於廊下,她無聲步入,在外間跪坐等候。
內間竹簾低垂,屏風隔絕。
良久,屏風後方,傳來一道蒼老平穩、磨去了所有情緒的聲音:
「紗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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