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紙可替代沉重的竹簡，書寫極其便捷。”
劉基繼續說道。
他走到案前，指著那一遝潔白的紙張。
“更重要的是，它的造價極其低廉。”
賈詡聽到“低廉”二字，猛地擡起頭。
“造價低廉？
低到何種程度？”
賈詡的聲音甚至有些尖銳。
作為謀士，他深知信息傳遞和知識壟斷的成本意味著什麼。
“百張之價，不及一卷書簡。”
董航淡淡地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他看著賈詡那失態的樣子，心中暗自好笑。
這張名為“蔡侯紙”的改良版，在這個時代無異於降維打擊。
“如此一來，天下苦寒之士……”
李儒的聲音哽咽了。
他想起了自己早年求學的艱辛，那些背不動、買不起的竹簡。
“皆有書可讀了！”
李儒突然深深一揖。
“臣先前見相國府內堆積此物，
隻當是玩物，未曾重視。”
“臣有罪，請相國降罪。”
“文優快快請起，何罪之有？”
董航起身，親手扶起李儒。
他的語氣溫和，帶著一種從容的自信。
“今日召諸位來，
不僅是為了這紙，更是為了‘求賢’二字。”
眾人重新落座。
“紙張普及之後，我將推行印刷術。”
董航頭也不回地拋出第二個概念。
“隻需刻好底版，便可批量印製書籍。”
“批量印製？”
荀攸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其中的可能性。
如果書籍不再需要手抄，那知識的傳播速度將提升千百倍。
“不僅如此。”
董航轉過身，張開雙臂。
“我還要修建一座免費圖書館。”
“藏書數十萬，麵向天下人開放。”
他的聲音在寬敞的大廳內回蕩。
“無論貧富貴賤，登記後即可免費借閱。”
董航補充道。
他看著四人獃滯的神情，心中有一種改變歷史的快感。
他要打破世家大族對知識的壟斷，挖掉他們的根基。
“數十萬藏書……從何而來？”
劉基敏銳地抓住了核心。
在這個書籍被視作家傳至寶的年代，沒人願意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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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藏書，我全部拿出。”
董航果斷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是天下人的知識，不該鎖在深宮裡發黴。”
“相國高義！”
荀攸當即跪地請命。
“若有足量之紙，臣願返回潁川。”
“臣定會抄錄荀家所有藏書，並說服當地世家獻書！”
他的眼神中燃起了火焰，那是文人對文明傳承的狂熱。
“公達此去，任重道遠。”
董航欣慰地點頭。
他知道，隻要荀家開了頭，
其他世家為了名聲也不得不跟進。
“圖書館落成之日，便是頒布‘求賢令’之時。”
劉基摸了摸鬍鬚。
“相國此舉，是要將天下英才盡攬入長安啊。”
“正是如此。”
董航撫掌大笑。
“我要讓天下人知道，長安才是知識的聖地。”
“臣願負責造勢，宣揚相國名聲。”
荀攸再次躬身。
他已經想好了無數套說辭，要把董航包裝成古往今來第一賢主。
“圖書館的主持人選，我意屬蔡邕。”
“蔡邕是當代大儒，他的聲望是建設圖書館的最佳背書。”
董航的目光看向李儒。
“蔡老先生確實是不二之選。”
李儒連連點頭。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曖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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