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遲疑了片刻。
他看了看董航，又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將士。
“好！”
他重重地吐出一個字。
“這八千人，我借給相國！”
“若相國真能一舉定冀州，
我張燕領百萬眾歸降，又有何不可？”
張燕帶著大部隊撤走了，留下了八千精銳。
這些士卒個個身手矯健，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野性。
他們長年生活在山林裡，對並州和冀州的地形了如指掌。
“屬下於毒，願為相國效勞。”
一名滿臉橫肉的將領走上前來，跪地行禮。
他原本對董家也沒什麼好感，
但剛才一番對話，讓他開了眼界。
這位年輕的相國，確實有一股子讓人心折的魔力。
“起來吧，於將軍。”
董航虛扶一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以後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他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這讓於毒受寵若驚。
一旁的荀攸默默地點了點頭，對董航的權謀之術深感佩服。
“主公深諳人心。”
荀攸低聲感嘆了一句。
“這一仗還沒打，冀州的一半已經入主公懷中了。”
“隻是換位思考罷了。”
董航轉頭看向荀攸，神色重新變得嚴峻。
“黑山軍歸心，還得靠那一戰。”
“若打不贏聯軍，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帶許攸上來。”
董航下達了命令。
不多時，神情委頓、渾身髒兮兮的許攸被提了過來。
“子遠，該你報恩的時候了。”
董航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攸。
許攸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
“相國放心，小人一定儘力，一定儘力。”
壺關，乃是並州進入冀州的門戶。
雄關巍峨，依山而建。
守將陳添正百無聊賴地在城頭上巡視。
城下，一隊殘兵敗卒踉踉蹌蹌地靠近。
領頭的正是許攸。
在他身後，馬超、張綉、徐晃三人換上了普通兵卒的甲胄。
他們低著頭，眼神銳利。
“站住！什麼人？”
守衛厲聲喝道，弓箭手紛紛拉滿了弦。
許攸立刻擡起頭，擺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原來是許先生？”
守衛有些吃驚，趕緊去通報陳添。
陳添趴在女牆上，向下張望。
“子遠先生？你不是隨主公去打函穀關了嗎？”
他心裡有些犯嘀咕，這許攸怎麼弄得如此狼狽。
“別提了！”
許攸破口大罵，口水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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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遊說那幫白波賊，
結果那群混賬不但不領情，還搶了我的財物！”
“我隻能繞道壺關，想趕緊回鄴城去見主公。”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還抹了一把眼淚。
陳添是知道許攸性格的。
此人貪財好色，又極其自傲。
在白波軍那裡吃癟，倒也符合他的為人。
“快！開關門！”
陳添沒有多想，直接下達了命令。
厚重的城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打開。
馬超在鬥笠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鋼刀上。
這種襲營的活兒，他最是拿手。
許攸走在最前麵，大搖大擺地進了關。
陳添從城頭上跑下來，準備迎接許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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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靠近許攸，正準備開口寒暄的時候。
一道寒芒陡然炸裂！
“噗呲！”
那是利刃割破喉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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