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機未到。”
袁紹擺了擺手，自得地捋了捋鬍鬚。
“分兵會削弱這裡的攻勢。”
“我們要等河東真的亂起來，再一舉出擊。”
“陶謙公提議暫緩攻城，
給士卒喘息之機，盟主以為如何？”
孔融在一旁插了一句話。
曹操立刻出聲反對。
“絕對不行！”
“如果我們現在停止進攻，董賊必然起疑。”
曹操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們要加大攻勢，把董航死死拖在函穀關。”
“我們要讓他以為，我們所有的賭注都在這裡！”
袁紹聽了，連連點頭。
他下令明日全軍壓上。
夜幕籠罩下的鄴城，靜謐中透著一絲肅殺。
城門處，守軍正在打盹，
火把在寒風中明滅不定。
“什麼人？”
一名守軍揉了揉眼睛，看著城下隱約的人影。
城下的人沒有回話，隻是舉起了一塊沉重的令牌。
那是袁紹親賜給許攸的通行金令。
城門校尉心中雖然疑惑，
但不敢怠慢，緩緩放下了弔橋。
厚重的城門發出牙酸的摩擦聲。
許攸騎在馬上，手心滿是冷汗。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支沉默的軍隊。
那是董航的兩千敢死隊，
個個披甲執銳，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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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遠先生，辛苦了。”
徐晃低沉的聲音在許攸耳邊響起。
他手持巨斧，眼神冷冽。
許攸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為董將軍效力，是攸的榮幸。”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策馬率先走進了城門。
城門後的守軍剛要上前接應，卻被迎麵而來的利刃貫穿了胸膛。
“殺！”
徐晃暴喝一聲，巨斧將城門洞裡的火盆劈碎。
董航帶著大軍緊隨其後。
他看著這座富庶的都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祖父未盡之業，便從這鄴城開始吧。”
他握緊了腰間的長劍，目光投向了城內的官署。
在他身後，兩千將士瞬間淹沒了毫無防備的鄴城。
哀嚎聲、廝殺聲，在這座古城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黎明時分，鄴城的戰鬥已近尾聲。
街道上到處是散落的兵器和袁軍的旗幟。
“許攸！你這個賣主求榮的畜生！”
一道憤怒的咆哮聲從俘虜營中傳來。
沮授披頭散髮，雙手被麻繩緊緊捆綁，
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許攸站在他不遠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到了幾名西涼士卒的身後。
周圍那些投降的兵卒投來的鄙夷目光。
“勝負已定，公與又何必執迷不悟？”
許攸冷哼一聲。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長衫，試圖維持住最後一點名士的體麵。
“閉嘴！你還有臉談勝負？”
審配在一旁厲聲喝道。
他用力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許攸的靴子上。
許攸惱羞成怒，猛地揮了揮袖子。
“隨你們怎麼罵，今日之後，
冀州再無袁本初立足之地。”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決絕。
這時，荀攸緩緩走了過來。
他看著被俘的眾人，目光落在了一名中年文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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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族叔，荀諶。
“叔父，別來無恙。”
荀攸微微作揖，聲音平靜。
他在距離荀諶三步遠的地方停住，神色複雜。
荀諶長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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