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緩緩擡起頭，迎上了董航的目光。
她沒有求饒，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長袖下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從今日起，你便跟我回長安吧。”
董航淡淡地說道。
他不再看甄宓，轉過身向府外走去。
甄宓的身軀微微一震。
兩行清淚無聲地劃過她精美的臉龐。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磚，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徹底改寫。
“諾。”
她輕聲應道。
這是她對命運最後的妥協。
鄴城官署大廳內。
董航端坐在主位上，諸將分立兩旁。
“帶上來。”
董航揮了揮手。
沮授、審配、逢紀、荀諶四人被推入大廳。
他們雖然落魄，卻依舊昂著頭。
尤其是沮授，
冷冷地盯著董航，毫無懼色。
“諸位，鄴城已破，冀州旦夕可下。”
董航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壓迫感看向四人。
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降，或者死，選一個吧。”
董航直接切入了正題，沒有半分虛偽的客套。
“董賊！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譴！”
沮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怒聲嗬斥。
董航也不生氣，反而大笑起來。
“沮授，你當年背棄韓馥而投袁紹，算不算背主？”
他戲謔地看著沮授，眼中閃爍著嘲弄的光芒。
沮授臉色一變，呼吸變得急促。
“韓馥無能，袁公有人主之姿，
授順應天命，何錯之有？”
他強辯道，以此來平復內心的波動。
“袁紹若是人主，今日怎會被我奪了鄴城？”
董航猛地站起身，龍行虎步地走到沮授麵前。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鋒。
“我董航能從關中殺到河北，難道不比他袁紹更具人主之姿？”
沮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董航轉頭看向荀諶。
“友若先生，你覺得我此戰奇襲，用兵如何？”
他語氣平和。
荀諶慘笑一聲。
“精妙絕倫，瞞天過海，
天下莫不被將軍所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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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誠實地給出了評價，眼中滿是頹唐。
“既如此，為何不降？”
董航再問，目光深邃地盯著荀諶。
荀諶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將軍能下冀州，卻未必能守得住。”
他低聲嘆息。
董航冷哼一聲。
“能不能守住，
不是你說了算的，帶下去關好。”
他擺了擺手，示意士卒將四人押解出大廳。
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董航才回到座位。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攸。
“子遠，剩下的事，該你表演了。”
許攸打了個冷戰，連忙躬身出列。
“將軍，冀州還有兩塊硬骨頭，
非徹底消滅不可。”
“北麵是守衛幽州的麹義，他麾下的先登死士極其兇悍。”
許攸指著地圖上方的黑點，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深知麹義的統兵能力。
“東麵則是防範田楷的張郃、田豐，他們帶著大戟士精銳。”
他繼續指著另一個方向，聲音有些低沉。
“這兩支軍隊是袁紹在冀州的根基。”
“若不消滅這兩支隊伍，我們便是坐困鄴城。”
許攸擡起頭，看著董航。
他現在比誰都希望這兩支軍隊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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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霍然起身。
“何必麻煩？末將願領鐵騎，
直接去取了他們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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