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好本來還想跟他講道理，話到嘴邊，卻忽然換了個問題。
“宴回。”
“嗯。”
她看著他，眼神很認真：“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他剛剛說的，對她而言還是太過模稜兩可。
空氣靜了兩秒。
宴回垂眸看她，手還撐在她身側，沒立刻退開。
他低聲開口：“你這問題，問得像我們明天就要離婚。”
蘇靜好沒接他這句玩笑，“我沒在開玩笑，我隻是想問清楚。”
她被他困在沙發和懷抱之間，退也退不開，索性不躲了，擡眼看著他。
“外婆的療養院，蘇家那邊，拍賣行的事，還有這幾天……你幫了我很多。”她頓了頓，聲音還是軟的，語氣卻很穩，“我很感謝你，也知道你一直在護著我。可我不想稀裡糊塗地站在你身邊，連自己到底算什麼都不知道。”
“是聯姻對象，還是因為這串若木珠和責任。”
“或者，隻是你一時心軟。”
她說得不快，一句一句，咬字清楚。
宴回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了她下巴，動作不重，就是不許她再躲開視線，“你覺得我會隨便心軟？”
蘇靜好被他捏得微微擡起臉，耳根有點熱，還是老老實實回：“以前覺得你不會，現在不太確定。”
宴回氣笑了。
“蘇靜好，你對我的認知，更新得有點慢。”
他說完，直起身些，手卻沒鬆開，反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坐得更穩。
然後，他看著她，語氣一點點沉下來：
“聽清楚。”
“我們算夫妻。”
“合法的，公開的，誰都動不了的那種。”
蘇靜好睫毛輕輕一顫。
宴回繼續道：“不是蘇家塞過來的替嫁，不是聯姻名單上的備選，不是單純的夫妻責任，也不是因為一串珠子臨時湊出來的關係。”
他頓了下，灰藍色的眸子盯著她，沒讓她錯開分毫。
“我認你，蘇靜好。”
“認的是你這個人。”
“不是蘇家，不是原定的新娘，也不是誰的替身。”
最後這句落下來，客廳裡很安靜。
蘇靜好看著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悶悶的，卻不難受。
她張了張嘴，聲音放得更輕：“可這門婚事，最開始不是給我的。”
“那又怎麼樣。”
宴回答得很快，像這根本不算問題。
“最開始要娶誰，跟現在我身邊是誰，是兩回事。”
“你已經嫁給我了，我也已經認了你。”他手指從她下巴滑到她後頸，掌心貼住那片溫熱的皮膚，慢慢收緊，“我沒興趣回頭認什麼原定人選。”
蘇靜好被他扣得呼吸微微亂了一下。
“那若木珠呢？”
“我說過，最開始是它讓我注意到你。”宴回看著她，語氣平靜，“現在不是。”
他掃了眼她腕上的那串舊木珠，淡聲道：“我要是真隻認珠子，早把你當證物供起來了，不會由著你坐在我麵前，一邊頂嘴一邊把自己折騰進醫療室。”
蘇靜好沒忍住，唇角輕輕動了下，“你這比喻，聽著不太像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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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笑得出來。”宴回捏了下她後頸，“我今天本來是來算賬的。”
“那你現在怎麼不算了。”
“你先問了個更重要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壓得低，目光又沉，明明沒做什麼，偏偏把人盯得心口發緊。
蘇靜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手指下意識攥住了他衣袖，“所以，你現在是在很正式地告訴我，我們不是表麵夫妻，也不隻是聯姻。”
“嗯。”
“你認我。”
“嗯。”
“以後也不會改？”
宴回盯著她，眉梢輕擡：“你打算給我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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