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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節點接通之後，影在控製台上做了一次全鏈路測試。
屏幕上顯示節點狀態從二號位依次向後推進，進度條在三號位停住了。三號節點仍然顯示離線，鏈路測試的結果反饋到屏幕上，提示“後續節點未響應”。影把結果頁麵關掉，退出了當前操作界麵，然後把中繼器留在接口上，從背包側袋取出謝瑤早上送來的那三塊深熔秘銀板材中的一塊，放在了控製台側麵的材料台上。
“這台控製台的接口槽沒有磨損，中繼器插進去之後貼合很緊，不需要替換件。”她說，“但後續節點如果也有類似的閒置接口，可能需要在不同節點之間切換中繼器，備用的板材留著，萬一哪個節點接口鬆動了能直接換上。”
路一童站在控製台旁邊看了一遍房間內部的結構。和穀地那間控製室相比，這間更小，牆麵上的接線口數量也少一些，但控製台本身的功能模塊更完整——除了基礎的狀態燈和通信接口之外，側麵還多了一排擴展接口，形狀和之前那個帶指示燈槽位的構件匹配。
“這間控製室和穀地那間是互補的。”路一童說，“一個負責通信中轉，一個負責功能擴展。如果把兩個節點的控製台同時接入整條鏈路，中間的加工廠節點就能作為中繼站把數據傳導到更遠的位置。”
影從控製台側麵退開半步，站在牆麵的接線口前麵看了一會兒。她用短刃的刀背輕輕撥開其中一個接口的防塵蓋，確認裡麵的針腳沒有變形，然後把蓋子重新扣好。
“第三個節點的位置在加工廠內部。”影說，“如果加工廠是係統控製的，那它的入口處應該也有一扇類似的模塊門。我們之前從外麵看到的是主樓和附屬廠房，但地下部分沒有探過。”
路一童在控製台前把屏幕上的節點網絡拓撲圖放大，三個節點之間的連線在圖上顯示為兩條已經連通的實線和一條斷開的虛線。虛線從二號節點出發，穿過加工廠的位置，連接到三號節點的坐標。三號節點的位置標注在地麵以下，坐標和加工廠的建築輪廓高度重合。
“地下入口。”路一童說，“加工廠主樓有地下室或者管道層。入口可能在建築內部，也可能在外圍某個隱蔽位置。”
影把拓撲圖上的虛線走勢記下來，然後關閉了控製台界麵，退出了操作模式。她站在控製台前麵最後看了一眼那行“在線”的狀態文字，然後側身走向門口。
“明天去加工廠方向。”她說，“這次要在外圍多蹲一段時間，確認入口位置再動。”
路一童跟著她走出門外。影回身把門板合上，用手掌按了一下門縫確認密封，然後直起身來沿著淺溝往回走。出溝之後地勢重新開闊起來，冬日下午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整片緩坡照得明晃晃的。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走到瞭望塔附近的時候影的腳步慢了下來，和路一童並肩走著。她走在左側，風衣的下擺被風輕輕掀動，暗影匕首貼在腰側，她從淺溝出來之後就沒有再碰過它。
“今天這扇門後麵控製室的牆麵沒有運行日誌。”影說，“穀地那間牆上寫了將近二十行日期記錄，這間是空的。說明這間控製室的使用頻率比穀地那間低很多，可能隻在鏈路測試或者節點維護的時候才啟用。”
“也可能是使用這間控製室的人習慣不寫日誌。”
“對。”影說，“習慣不寫日誌的人和習慣寫日誌的人，做事方式不一樣。如果後麵的節點控製室也是空的，那操作這套係統的人可能更偏向於保持設備簡潔運轉，不做多餘記錄。”
她說完之後安靜地走了一段路。瞭望塔的輪廓在右側的荒地上逐漸變大，塔頂能看到趙瓊的身影在圍欄邊移動，她大概在做今天最後一次巡塔。
“我在想一件事。”影說，“這套係統本身有五個節點。我們已經接通了兩個，第三個在加工廠方向。如果剩下的三個節點全部接通，鏈路完全恢複之後，這個區域的控製權會集中到這套係統的終端界麵上。到那時候，誰在終端前麵操作，誰就能看到整條鏈路的所有數據。”
路一童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前方路麵上，語氣和平時分析情報時一樣平穩，但她把“誰在終端前麵操作”這句話說得很清楚，像是特意在句子裡把這個位置點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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