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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出發之前，影在情報中樞裡調出了一張新的地形對比圖。
全息屏上顯示著加工廠外圍的俯視輪廓，建築主體被標記為淺灰色，周邊的道路和灌木帶用深色線條勾出來。影在建築北側的一處空地邊緣畫了一個紅圈——那是她昨晚用情報中樞的自動分析功能推演出來的，基於前兩個節點的坐標連線延伸方向推算出的第三個節點最可能的入口位置。
“北側空地。”影指著紅圈說，“之前偵察的時候隻走了外圍土坡和東側後門附近，北麵那片空地因為地勢平坦沒有掩體，沒有專門蹲過。但節點坐標的連線方向正好穿過那片空地的地下。入口在那裡最合理。”
路一童看著全息屏上那條從第二個節點延伸出來的虛線，穿過加工廠建築的地下輪廓，最終落在北側空地邊緣的位置。他從背包側袋裡確認了一遍裝備——熱源塊、備用中繼器板材、成像設備，加上隨身的合金手槍和暗影匕首。負重不重，適合在建築內部和地下空間快速移動。
兩人沿著之前踩過多次的路線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在加工廠外圍的矮鬆林帶停下來。影取出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廠區今天比往常安靜，東側後門關著，入口處的板料堆沒有新移動的痕跡。主樓二樓的燈光沒有亮，隻有一樓靠近操作台的位置有一盞照明燈還亮著。
“今天人手少。”影放下望遠鏡說，“之前偵察的時候至少能看到兩到三個人在廠區外圍活動，今天隻有一個人在操作台附近。”
路一童接過望遠鏡看了一遍。廠區外圍確實很安靜，那一個人影在操作台前緩慢移動著，動作幅度很小，像是在處理某種精細作業。沒有其他人員在視線範圍內活動。
“繞到北側。”路一童說。
兩人壓低身形，沿著矮鬆林帶的邊緣從加工廠東側繞到北麵。北麵那片空地比預想的開闊——一片灰褐色的平整地麵，邊緣散落著幾叢枯黃的矮草，地麵顏色比周圍的碎石區更均勻，踩上去的腳感也更硬實，像是被反複壓平過的底層地麵。
影在空地邊緣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麵按了按。她按了幾個位置之後站起來，把地麵的硬度和分布範圍記在了腦子裡，然後朝空地中央偏北的方向走去。走到大約空地三分之二的位置時她停住了，蹲下來，用手指撥開了腳下一層薄薄的浮土。浮土層下麵是顏色更深、質地更密的硬土層，再往下隱隱能看到一道細長的接縫，寬度和金屬門的邊緣規格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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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影說。
路一童蹲下來看那道接縫。接縫的邊緣處理得比穀地和淺溝裡的門更隱蔽，被一層與周圍土色幾乎一致的密封泥覆蓋，如果不是影之前用情報中樞分析了坐標方位，從外麵走一百遍也不會注意到這塊地麵下有入口。
影用短刃的刀背沿著接縫邊緣慢慢刮了一圈，把浮土和密封泥清理掉。接縫完整地露出來之後，能看到它是一個約莫一米半見方的方形開口，邊緣有金屬槽結構，四角各有一道淺槽，像是某種滑動式蓋板的軌道。
“滑動式。”影說，“不是推開的，是滑的。”
她找到其中一個淺槽的邊緣，用手掌抵住蓋板表麵，往槽的方向用力推了一下。蓋板紋絲不動。她又換了一個方向推，蓋板還是沒有反應。她停下來觀察了一下四個淺槽的排列方向，然後重新把手放在蓋板表麵的對角線上，兩隻手同時朝相反的方向發力。
蓋板發出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從對角線的方向滑開了大約一掌寬的縫隙。縫隙下方露出了一段向下的階梯，階梯的石材顏色和蓋板表麵的灰褐色接近，在光線暗淡的情況下幾乎和周圍地麵融為一體。
影鬆開手，蹲在縫隙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階梯不長，大約七八級之後就到了一個平台。平台儘頭是一扇門，門縫裡透出一線淺白色的光。
“入口找到了。”影說，“下麵這扇門和之前兩處是同一規格，供電也是持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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