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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節點接通後的第三天，路一童在主控室的操作台上看到了一條新彈出的信息。
係統麵板自動更新了全域情報中樞的覆蓋範圍——五個節點的鏈路全部在線之後，情報中樞的監測半徑從原本的一公裡延伸到了將近三公裡，覆蓋範圍北至加工廠北側空地，南至矮丘衝溝，西至三岔口西側林地邊緣。全息屏上顯示著五個綠色節點的實時狀態，每個節點周圍都有一圈淺色的監測覆蓋區，幾圈覆蓋區彼此銜接，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監測網絡。
路一童看了一會兒麵板上的覆蓋圖，起身走出主控室，穿過院子推開情報中樞的大門。
影站在操作台前，全息屏上顯示著比主控室更詳細的數據麵板。她麵前的屏幕上分出了六個視窗——五個節點的實時狀態各占一格，第六格是整片覆蓋區域的動態刷新圖。她正在把每個節點的運行參數逐一核對，並記錄在一個紙質日誌本上。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動作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細響和麵板上數據自動刷新的輕微提示音。
“看到了？”影沒有回頭，筆還在紙上移動著。
“主控室收到了同步更新。覆蓋範圍比之前大了很多。”
影寫完最後一行記錄，把筆放下，轉過身來。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的短外套，沒有穿護甲，頭發紮得比平時稍微緊了一些，額前沒有碎發垂落。她站在全息屏的光線裡，六個視窗的淺色光芒從不同角度映在她臉上。
“五個節點全部在線之後，情報中樞的覆蓋範圍擴大了將近兩倍。現在從主基地到加工廠北側、從矮丘到三岔口西側林地的整片區域都在實時監測範圍內。不需要再派人到外圍蹲守了。”她說，“接下來如果這片區域有任何新的動態變化，係統會自動捕捉並歸檔。”
“加工廠方向有異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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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在操作台上調出加工廠方向的實時監測畫麵。全息屏上顯示出主樓和附屬廠房的輪廓，建築外部的活動區域清晰可見，但建築內部的監測信號是空白的——情報中樞的監測覆蓋無法穿透金屬牆壁和地下結構。
“外部正常。內部看不到。”影把畫麵放大到廠區外圍的板料堆放區，“昨天有新的車轍痕跡出現在東側後門附近，時間在淩晨。方向和之前三岔口的運輸路線一致。說明加工廠的日常運轉還在持續，物流沒有中斷。”
路一童看了一遍監測畫麵上的車轍位置。和之前偵察到的規律一致，運輸節奏沒有明顯變化。他收回目光，在操作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影也在對麵坐下了，她把紙質日誌本合上放在台麵邊緣，雙手擱在日誌本封麵上。
“現在整條鏈路已經完整了。五個節點在線，主節點權限保留在我這裡，情報中樞同步數據到主控室和精煉中心。”她說，“接下來的重點有兩個方向。第一，繼續監測加工廠方向的物流動態，確認對方的生產節奏和人員規模。第二，把主節點的完整運行日誌整理出來，看看這套係統在更早的階段是什麼狀態。”
“主節點的運行日誌有內容嗎？”
“有。”影翻開日誌本其中一頁，上麵是她今天記錄的主節點日誌摘要，“主節點記錄了五個節點的全部接入和斷開曆史。最早的一次接入記錄是在三個月前，五個節點依次接通。之後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所有節點保持在線，然後開始逐一斷開。斷開順序和接通順序正好相反——從五號節點開始，依次斷開，最後斷開的是三號節點。”
“為什麼從五號開始斷？”
“日誌裡沒有說明原因。但斷開記錄後麵跟著一串狀態碼，和之前牆麵上的狀態詞格式一致。大部分狀態碼標注為‘正常關閉’，隻有三號節點的斷開狀態碼顯示為‘異常中斷’。三號節點是最後一個斷開的，也是唯一一個異常斷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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