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鐵王座正統繼承人,你為何不按傳統,封我為龍石島親王?」
一句話落下,韋賽裡斯驟然僵住。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麵色一陣青白,最終頹然靠回椅背,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貝爾隆見狀,不再多言,垂首躬身,轉身緩步退出王座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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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後,父子之間的氣氛便僵了下來。
相見時依舊行禮,話語卻少得可憐,往日溫和的相處,儘數化作沉默的疏離。
韋賽裡斯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愧疚。
幾日後,紅堡飛出數隻渡鴉,攜著國王的旨意飛往維斯特洛各地。
國王下令,將於下月貝爾隆十二歲命名日,舉辦一場盛大的比武大會,宴請諸侯,歡慶盛典,意在緩和父子間的僵局,也給這位嫡長子一場體麵的成年前禮宴。
消息傳開,貴族們心中各有判斷。
國王為一位十二歲的王子大辦比武,又召來四方諸侯與各家小姐,在他們看來,這幾乎是明示——
這場盛會,多半也是在為貝爾隆挑選未來的王儲妃。
於是各家紛紛將最出色的女兒送入宮廷,明麵上是赴會,暗地裡是為聯姻鋪路。
貝爾隆卻依舊按自己的步調度日。
每日清晨,他必前往龍穴。
先是到金色的陽炎身旁,輕撫龍鱗,低聲低語,一人一龍相伴許久。
而後便去角落餵養被他馴服的諾貝塔,那匹暴烈的幼龍在他麵前溫順乖巧,從無半分凶性。
有時興起,他會騎上陽炎,振翅飛出龍穴。
金色巨龍掠過君臨的藍天與雲海,長風灌入耳際,腳下城牆與街巷如細密紋路展開。
他伏在龍頸之上,目光沉靜,看朝陽將金輝鋪滿整座城市,看遠處黑水灣波光粼粼。
這是他重生後,少有的自在時刻。
離開龍穴,他便回到自己的塔樓書房。
匣中藏著瓦雷利亞鋼的殘片,他指尖緩緩撫過紋路,沉心鑽研瓦雷利亞的鍛造工藝,目光專注而銳利,至於原本的黑火劍早就還了回去。
待到四下無人、守衛輪換的間隙,他便走到塔樓陰影處,閉上雙眼。
指尖微抬,一絲極淡的銀光在指縫間無聲流轉,動作輕緩而克製,隻在暗處悄然練習,從不外露半分異常。
這日午後,宮廷花園的下午茶會早已備好。
花香與茶香交織,各處都坐著盛裝的貴族少女,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都落在入口處。
貝爾隆一身淺藍錦袍,步伐從容地走入花園,神色溫和,眉眼間帶著幾分輕鬆。
他剛走近石桌,兩道身影便已起身行禮。
一位淺粉長裙,鬢邊別著新鮮玫瑰,舉止柔婉,是提利爾家族的小姐。
一位深紅金線衣裙,明艷銳利,氣質張揚,是蘭尼斯特家族的少女。
「殿下午安。」
貝爾隆微微頷首,笑意自然:
「兩位小姐不必多禮,請坐。」
他從容落座,神態放鬆,全無朝堂上的緊繃。
提利爾小姐先開口,聲音輕柔婉轉:
「殿下日日都去龍穴,我們在花園裡,偶爾都能聽見巨龍的嘯聲。能與巨龍這般親近,殿下實在令人敬佩。」
貝爾隆輕笑一聲,語氣輕鬆:
「敬佩倒說不上,不過是與它們相處久了,便少了幾分凶性。比起馴龍,我倒覺得,與兩位小姐說話,要省心得多。」
提利爾小姐臉頰微熱,輕輕攏了攏裙擺,語氣帶著試探:
「殿下說笑了。我們不過是尋常女子,哪能與巨龍相提並論。隻是聽聞,殿下下月便滿十二歲,國王陛下為你舉辦如此盛大的比武大會,真是令人羨慕。」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想來,這場大會之後,殿下身邊,便會有人相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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