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火器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孫元化深以為然，拱手道：“陛下聖明，我大明的火器，這些年確實停滯不前，各地衛所工匠，大多是父子相傳，墨守成規，不敢創新，西洋火器卻日新月異，早已超過了我們。”
朱由檢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孫元化：“所以朕打算在神機營中設立火器研發司，專門研製新式火槍火炮，這個研發司，就由你來掌管。”
孫元化頓時激動萬分，難以置信地看著朱由檢。
“陛下，臣……臣隻是舉人出身，資曆淺薄，恐怕難當此重任。”
朱由檢擺擺手：“朕用人，隻看才能，不看資曆，徐光啟向朕舉薦了你，朕也看過你寫的《西法神機》，寫得很好，朕相信你能勝任。”
孫元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他研究火器這麼多年，寫的《西法神機》卻一直無人問津。
如今皇帝不但看過，還因此重用他，這份知遇之恩，讓他如何不感動？
“臣願為陛下效死！”
孫元化跪地叩首，感激涕零。
朱由檢將他扶起，拉著他走到禦案前，鋪開一張白紙。
“來，你跟朕說說，你心目中的新式火器應該是什麼樣的。”
孫元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拿起毛筆，一邊畫圖一邊講解。
“陛下，臣以為，火器的發展方向有三，第一是打得遠，第二是打得準，第三是打得快。”
“先說打得遠，現在的鳥銃，射程不過百餘步，紅夷大炮雖能打三四裡，但太過笨重，不便於野戰，臣以為，可以從兩方麵改進，一是改進火藥配方，二是改進鑄造工藝。”
“火藥方麵，臣研究發現，火藥顆粒大小、硝硫炭的比例，都會影響威力，如果能找到最佳配比，火藥的威力至少能提高三成。”
“鑄造方麵，現在用的是泥模鑄造，容易產生氣孔，導致炮管強度不夠，如果能改用鐵模鑄造，或者用熟鐵卷製，炮管就能承受更大的膛壓，射程自然更遠。”
朱由檢聽得連連點頭，他不是理科生，並不懂製造槍械，但不妨礙他虛心聽取意見。
孫元化說的這些，正是火器發展的關鍵所在。
火藥顆粒化，這是火器史上的一大進步。
顆粒化的火藥燃燒更快，威力更大。
至於鐵模鑄造和熟鐵卷製，更是火炮製造工藝的革命性進步。
“再說打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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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化繼續道：“現在的火槍，沒有準星照門，士兵隻能憑感覺射擊，命中率極低，臣以為，可以在槍管上加裝準星和照門，三點一線，命中率必然大大提高。”
“另外，槍管內部如果刻上螺旋膛線，讓彈丸旋轉著飛出去，飛行會更加穩定，射程更遠，精度更高，隻是這膛線加工起來極為困難，臣還在研究中。”
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孫元化竟然連膛線都想到了。
螺旋膛線，這是後裝線膛槍的核心技術。
有了膛線，子彈就會旋轉飛行，穩定性大大增加，射程和精度都遠超滑膛槍。
朱由檢讚道：“很好！還有呢？”
孫元化越說越興奮：“最後是打得快，現在的火槍，都是從槍口裝填彈藥，步驟繁瑣，一分鐘最多打兩三發，如果能改成從後膛裝填，速度至少能提高一倍。”
“臣設想了一種後裝槍，槍管後部可以打開，把預先裝好火藥的子銃塞進去，合上就能擊發，這樣省去了從槍口裝填的步驟，射速大大加快。”
朱由檢眼睛一亮，孫元化說的，不就是佛郎機炮的原理嗎？
佛郎機炮，就是一種後裝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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