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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啟和孫元化走後,朱由檢立刻召見了內閣首輔韓爌、次輔楊嗣昌,以及戶部尚書畢自嚴。
因為楊嗣昌行事畏縮,朱由檢又啟用韓爌為首府了,也讓楊嗣昌再曆練學習一下。
“朕今日召諸位愛卿來,是為了糧食的事。”
朱由檢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韓爌、楊嗣昌、畢自嚴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皇帝登基以來,先是處理閹黨,接著整頓陝西,現在又關心起糧食來了?
“把那奏報給幾位大人傳閱一下。”朱由檢擺擺手,讓王承恩把欽天監的奏報拿給三人看。
“欽天監說,未來幾年災異頻仍,氣候轉寒,這意味著什麼,諸位愛卿應該清楚。”
三人看完奏報,臉色都凝重起來。
他們都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自然知道氣候轉寒意味著什麼,糧食減產,饑荒蔓延,流民四起,天下大亂。
“陛下,此事確實不容忽視。”
韓爌率先開口:“臣以為,應詔令各地官府,多建常平倉,儲糧備荒。”
楊嗣昌也道:“韓閣老所言極是,另外,應減免災區的賦稅,減輕百姓負擔。”
畢自嚴補充道:“臣以為,還應鼓勵百姓開墾荒地,擴大耕地麵積。”
朱由檢嚴肅道:“諸位愛卿說的都有道理,但都是治標不治本,建倉儲糧倒是可以未雨綢繆,但減免賦稅,朝廷已經在減免了,如今正是用兵和賑災的時候,不能完全免掉賦稅。”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陛下聖明!”
朱由檢站起身,朗聲道:“朕以為,根本之策,在於提高糧食產量,同樣一畝地,如果能產更多的糧食,百姓自然有飯吃,朝廷自然有糧收。”
“朕已召見過徐光啟,他給朕提了三條建議。第一,從東南海外引入耐寒高產的占城稻。第二,在全國推廣番薯、馬鈴薯、玉米等新作物。第三,興修水利,旱澇保收。”
“朕決定,立刻推行這三條策略。”
韓爌皺了皺眉:“陛下,占城稻和水利之事,臣沒有異議,但番薯、馬鈴薯這些新作物,臣恐百姓難以接受,畢竟千百年來,百姓都習慣了種五穀,突然讓他們改種新作物,怕是會有抵觸。”
朱由檢淡淡道:“不是讓他們改種,是讓他們在種五穀之外,再種一些番薯馬鈴薯,這些新作物不挑地,山坡荒地都能種,不影響五穀的種植。”
畢自嚴也勸道:“陛下,臣聽說番薯雖能果腹,但味道粗劣,吃多了會脹氣,百姓未必願意種。”
朱由檢冷笑一聲:“畢愛卿,你吃過樹皮嗎?你吃過觀音土沒有,你見過餓得皮包骨頭,不得不賣兒賣女的饑民嗎?”
畢自嚴臉色一變,連忙跪下:“臣……臣未曾見過。”
“你沒見過,朕也沒見過,但陝西那些造反的百姓見過!”朱由檢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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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餓得沒辦法了,樹皮吃光了,就吃觀音土,觀音土吃下去,肚子脹得像鼓,拉都拉不出來,活活脹死,那種滋味,畢愛卿,你想嘗嘗嗎?”
畢自嚴額頭冷汗直冒,連連叩首:“臣不敢,臣不敢!”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諸位愛卿,朕知道你們是好意,但你們要明白,對於餓肚子的人來說,能填飽肚子就是最大的道理,番薯味道再不好,也比樹皮好吃,馬鈴薯再粗劣,也比觀音土強。”
“百姓不是傻子,什麼東西能救命,他們比我們清楚,隻要我們官府帶頭推廣,做出樣子來,百姓自然會跟著種。”
韓爌三人再不敢有異議,齊齊拱手:“陛下聖明,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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