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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在敵軍投降之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屠殺，這會造成重大傷亡。
但他也知道，準噶爾是一個有十幾萬人口的大部落，如果不徹底消滅他們的成年男子，這個部落就會像野草一樣，春風一吹就長出來。
這是朱由檢經過了深思熟慮，才下達的命令。
準噶爾從第一次叛亂到被徹底平定，前後延續了幾十年，殺了不知道多少百姓，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國力。
在這個時空裡，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他要一次性解決問題，哪怕手段殘酷一些。
行刑開始後，十歲以上的男子被從俘虜群中拉出來，押到營地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們被要求跪成一排排，然後明軍士兵端起洪武步槍，一排排地射擊。
槍聲持續響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最後一排男子倒在血泊中。
總共有將近三萬名準噶爾成年男子被處決，其中包括巴圖爾的三個兒子、七個弟弟和幾十個侄子。
準噶爾部的戰爭潛力，在這一天被徹底摧毀了。
十歲以下的孩童和婦女被另行關押，等待朝廷的處置。
盧象昇在寫給朱由檢的捷報中說，這些婦孺將被分批送往內地，分散安置在各府州縣，由官府安排耕地和住所，讓他們融入大明社會，成為大明的子民。
但對於巴圖爾本人，盧象昇還沒抓到。
斥候騎兵追了兩天兩夜，追到準噶爾盆地西緣的塔爾巴哈台山，在這裡發現了巴圖爾逃跑的蹤跡。
但到了這裡，已經是哈薩克汗國的地界了。
哈薩克汗國的巡邏騎兵在邊界上攔住了明軍斥候，警告他們不準越界。
斥候不敢擅自行動，隻好調頭回去報告。
盧象昇看完斥候的報告，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哈薩克汗國，這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哈薩克汗國是大明西邊的鄰國，國土遼闊，東起阿爾泰山，西至裡海，南接波斯，北連俄羅斯，是一個擁有數十萬騎兵的草原帝國。
雖然哈薩克汗國跟大明的關係一直不鹹不淡，但總歸還算和平。
巴圖爾逃到哈薩克境內，顯然是想利用兩國之間的外交隔閡來保命。
盧象昇思忖良久，最終騎虎難下地決定給朱由檢寫一份奏疏，說明情況，請求指示。
奏疏用飛艇加急送回了北京，朱由檢收到奏疏的時候，正在乾清宮裡批閱其他地方的軍報。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盧象昇的奏疏，然後提起朱批，寫了七個字。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騎牆是不行的，哈薩克人如果包庇準噶爾，就是跟大明作對。既然你選擇護著他，那就別怪朕的大軍踩進你的草原。
飛艇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七個字送回了前線。盧象昇看到這七個字的時候，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陛下已經表明了態度，他的任務隻有一個，打進去，把巴圖爾抓回來。
崇禎十五年七月二十三，盧象昇率領四萬大軍，越過塔爾巴哈台山，進入了哈薩克汗國的國界。
出征之前，盧象昇做足了功課。
他從軍事科學院的檔案館裡，調出了所有關於哈薩克汗國的資料。
這些資料大多是這些年從西域商人手中收集來的，雖然不算詳儘，但已經足夠勾勒出這個草原帝國的大致輪廓。
哈薩克汗國分為三個玉茲，大玉茲在東南部，靠近天山，是汗國最富庶的地區，擁有大片牧場和肥沃的河穀。
中玉茲在北部，靠近西伯利亞，地廣人稀，但盛產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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