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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壓下心中的憋屈，麵上依舊雲淡風輕。
“悟空，修行之人，最忌心浮氣躁。”
他拂塵輕甩，語氣平和：
“你才上山三日，便想學長生之法？便是天上神仙，也沒這般快的。”
孫悟空眨眨眼：
“那得多久？”
菩提祖師淡淡道：
“少則三五年，多則七八載。待你心性定了，為師自會教你。”
孫悟空撓撓頭：
“三五年？七八載？”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蘇塵的話。
“那俺要是等不了呢？”
菩提祖師眉頭微挑：
“等不了？那你想如何？”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
“您若不教俺，俺便對天道發誓，斷絕師徒關係。”
話音落下，洞中一片死寂。
菩提祖師愣住了。
他活了幾萬年，頭一回聽到這種話。
一個剛上山三天的猴子，居然敢拿斷絕師徒關係威脅他？
那兩個站在一旁的童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跟著祖師這麼多年，見過無數求道之人，哪個不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
眼前這猴子，怕不是瘋了？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你說什麼？”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威壓。
孫悟空心裡直打鼓，可想起蘇塵那句“主動權在你手裡”，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俺說，您若不教俺真本事，俺就對天道發誓，斷絕師徒關係。”
“反正俺是來求長生的，不是來當雜役的。”
“您要是真心收俺為徒，就該教俺本事。您要是不想教，俺留這乾啥？”
說完，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菩提祖師。
那眼神，清澈透亮，沒有半分畏懼。
菩提祖師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隻猴子，心中五味雜陳。
三天前，這猴子還懵懵懂懂，見了他納頭便拜。
三天後，居然敢跟他討價還價。
不用問，肯定是那土地公教的。
可偏偏，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要是發火，顯得心虛。
他要是答應，又顯得被拿捏。
兩難。
菩提祖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臉上已恢複了幾分淡然。
“這話，是山下那土地公教你的？”
孫悟空點頭：
“是。”
菩提祖師嘴角微抽。
還真敢承認。
“他教你來威脅為師？”
孫悟空搖頭：
“不是威脅。蘇塵說，讓俺想明白自己要什麼。”
“俺要長生，您要徒弟。咱們各取所需，有啥不對？”
菩提祖師愣住了。
各取所需？
這話聽著刺耳，可仔細一想，還真挑不出毛病。
他收孫悟空，本就是為了西遊氣運。
孫悟空拜師，也確實是為了長生。
說是各取所需，倒也沒錯。
可問題是，這話能從一隻猴子嘴裡說出來？
那土地公，到底教了他多少東西？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若為師今日就是不教呢？”
孫悟空眨眨眼：
“那俺就走。”
說完，他轉身往洞口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菩提祖師坐在蒲團上，臉色陰晴不定。
孫悟空心裡打鼓，可麵上依舊淡定：
“祖師，俺真走了啊。”
說完，抬腳邁出洞口。
洞外陽光刺眼。
孫悟空站在陽光下，心裡直犯嘀咕。
咋還不喊？
他放慢腳步，一步三回頭。
走到第三十步的時候，身後終於傳來聲音。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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