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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孫悟空又下山了。
這一次，他比上次更興奮。
人還沒到廟門口，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蘇塵！蘇塵！”
蘇塵睜開眼，站起身。
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孫悟空蹦蹦跳跳地跑來。
那模樣，活像撿了寶貝的猴兒。
“咋了？這麼高興？”
孫悟空跑到跟前，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咧嘴笑道：
“祖師教俺本事了！”
蘇塵點頭：
“我知道。”
孫悟空一愣：
“你咋知道？”
蘇塵笑了：
“看你這樣就知道。”
孫悟空撓撓頭，嘿嘿笑起來。
“教啥了？”
蘇塵在他旁邊坐下。
孫悟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大品天仙訣！祖師說，修至大成，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庚！”
蘇塵點頭：
“好功法。”
孫悟空眨眨眼：
“你咋不驚訝？”
蘇塵笑了：
“有啥好驚訝的？你是他徒弟，他教你本事不是應該的？”
孫悟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又問：“那你說的那個，祖師以後會不會……”
蘇塵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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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現在隻管好好學本事。”
“學成了，天地之大，哪裡去不得？”
孫悟空用力點頭：
“俺老孫記住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
“那俺老孫回去了，還得乾活呢。”
“將來一定報答你”
蘇塵一愣：
“還乾活？不是教你本事了嗎？”
孫悟空嘿嘿一笑：
“本事是教了，可活也得乾啊。祖師說了，修行之人，內外兼修。”
“打坐練功是內，掃地挑水是外。內外兼修，方能大成。”
蘇塵笑了。
這菩提祖師，倒是會說話。
明明是想讓猴子乾活，偏說成內外兼修。
不過也好，這猴子現在心甘情願，乾得也開心。
忽然，蘇塵想到一件事，突然開口：
“等等。”
孫悟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咋了？”
蘇塵沒急著說話，靠在老鬆樹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他在想，怎麼開口。
七年之後，孫悟空下山，闖龍宮，鬨地府，大鬨天宮，最後被壓五行山。
這些事，蘇塵都知道。
可有一件事，他剛才突然想起來。
孫悟空下山的時候，菩提祖師說了什麼？
“日後惹出禍來，不把師父說出來就行了。”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實則是撇清關係。
你闖你的禍，別連累我。
你被人收拾了，也別找我。
我隻要西遊的氣運和功德就行，至於你受多少罪，跟我沒關係。
蘇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哪是師父？
這分明是把猴子當工具使。
可現在不一樣了。
孫悟空是他教出來的，至少算是半個學生。
這猴子雖然單純，卻懂得感恩，知恩圖報。
剛才還說“將來一定報答你”。
就衝這句話，蘇塵也不能看著猴子被人當傻子耍。
他抬頭看向孫悟空：
“我問你，祖師教你本事的時候，還說什麼沒有？”
孫悟空撓撓頭：
“說什麼？就說讓俺好好練，別偷懶。”
“就這些？”
“就這些。”
蘇塵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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