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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站在山道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蘇塵那些話，像石子扔進水裡，一圈圈漣漪散開，怎麼都靜不下來。
“將來你若惹了麻煩，他管不管？”
這話他從來沒想過。
在他心裡，拜了師，學了藝，那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可蘇塵這麼一問，他突然覺得，好像沒那麼簡單。
祖師對他，到底咋想的？
孫悟空撓撓頭，加快腳步往山上走。
這事不問清楚，他心不安。
......
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師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三天前傳了那猴子大品天仙訣，這三天倒是安靜，老老實實在後院打坐練功。
他微微點頭，心中還算滿意。
雖說那土地公壞了他的布局，但好歹猴子還是乖乖留了下來。
隻要人在，西遊的氣運就跑不了。
正想著，洞門被人推開。
菩提祖師睜開眼，看到孫悟空站在門口。
那猴子神色不對，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眉頭擰成疙瘩，像是在琢磨什麼大事。
“怎麼？功法遇到難題了？”
菩提祖師聲音平和。
孫悟空搖搖頭，走進來，站在蒲團前。
他沒坐下，就那麼站著，直直地看著菩提祖師。
菩提祖師眉頭微挑。
這眼神，不對勁。
“有話就說。”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開口：
“祖師，俺想問您一件事。”
“問。”
“將來俺若惹了麻煩，您管不管？”
話音落下，洞中一片寂靜。
菩提祖師愣住了。
他活了數萬元會，收過無數徒弟，頭一回被人問這種問題。
管不管？
這叫什麼話？
他是師父，徒弟惹了麻煩，他該不該管？
按理說，該管。
可孫悟空日後要惹的那些麻煩，是能管的嗎？
龍宮搶定海神針，地府勾生死簿，天庭當弼馬溫，偷桃盜丹，最後大鬨天宮。
哪一件不是捅破天的事？
他要是管，就得跟天庭對著乾。
他要是管，就得跟玉帝翻臉。
他要是管，這些年苦心經營的道場、名聲、氣運，全得搭進去。
可要是不管......
菩提祖師看著眼前這隻猴子，那雙眼睛清澈透亮，滿是期待。
他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這話，又是山下那土地公教你的？”
孫悟空點頭：
“是。”
菩提祖師嘴角微抽。
又是他！
那土地公，怎麼什麼都能想到？
連日後惹麻煩這種事都能提前預備上？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憋屈。
“悟空，你為何要問這個？”
孫悟空撓撓頭：
“俺就是想知道。”
“您教俺本事，俺心裡感激。可俺怕，萬一哪天俺惹了事，您不管俺，俺該咋辦？”
菩提祖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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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孫悟空，眼神複雜。
這猴子，心思單純，問這話不是試探，是真擔心。
可這問題，他沒法答。
管？
管不了。
不管？
說不出口。
良久，菩提祖師緩緩開口：
“悟空，修行之人，當謹言慎行，少惹禍端。”
孫悟空眨眨眼：
“那萬一惹了呢？”
菩提祖師：“......”
這猴子，怎麼一根筋？
“你若謹守本分，不惹是非，自然無禍。”
孫悟空撓撓頭：
“可俺要是沒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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