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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抬起頭，看著蘇塵：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蘇塵笑笑：
“因為我看不慣。”
“堂堂天蓬元帥，北極四聖之首，天河十萬水兵的老大。”
“就因為玉帝要搞西遊，就得被算計，被陷害，被貶下凡，投成豬胎。”
“這不公平。”
天蓬沉默了。
他活了幾千年，見慣了天庭的明爭暗鬥。
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些算計會落到自己頭上。
而且還是玉帝親自出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蘇塵搖頭：
“沒有。一切都是我的推測。”
“但元帥可以自己去驗證。”
蘇塵說完這些，便住了口。
他看著天蓬，那張平日裡威風凜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掙紮。
有震驚，有不信，有懷疑，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些話，對於一個在天庭混跡數千年的元帥來說，衝擊太大了。
大到天蓬需要時間消化。
蘇塵也不急，就那麼站著。
殿中寂靜無聲，隻有香爐裡飄出的縷縷青煙，在空氣中緩緩升騰。
良久，天蓬抬起頭。
他看著蘇塵，眼神複雜。
“你說這些，可有憑證？”
蘇塵搖頭：
“沒有。”
天蓬皺眉：
“沒有憑證，你讓本帥如何信你？”
蘇塵笑了：
“元帥不必信我。”
“元帥隻需記住一件事就行。”
天蓬看著他：
“何事？”
蘇塵一字一句道：
“今晚赴宴，喝酒的時候，多留個心眼。”
“看看那酒，到底有沒有問題。”
“若是一切正常，元帥隻當我今日沒來過，往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是……”
蘇塵頓了頓，
“若是那酒真有問題，元帥就該想想，我今日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天蓬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土黃色袍子的土地公，心中翻江倒海。
這些話，若是別人說的，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可眼前這人，是大羅金仙。
而且修為在他之上。
一個大羅金仙，犯得著跑來騙他？
就算騙他，圖什麼？
天蓬想不明白。
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玉帝為何要如此對他？
他天蓬，北極四聖之首，天河十萬水兵的老大。
這些年，對天庭忠心耿耿，對玉帝唯命是從。
哪次打仗不是衝在最前麵？
哪次任務不是辦得漂漂亮亮？
憑什麼？
憑什麼要這樣對他？
天蓬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話已帶到，小神告退。”
蘇塵拱拱手，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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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坐在座位上，目光閃爍，一言不發。
直到蘇塵走到門口，他才突然開口：
“等等。”
蘇塵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天蓬盯著他，沉聲道：
“你說的這些，若都是假的，本帥定不饒你。”
蘇塵笑了：
“若是真的呢？”
天蓬沉默了。
蘇塵推開門，大步離去。
......
南天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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